她攥住袖口。
“我记得正式贴出去的不是这张。”
“那这张只能证明有过草稿。”
“我知道。”
“正式张在哪里,还要找。”
秦晚枝点头。
孟绮的平板又震了一下。
她看完,眉头皱起来。
“本地模型把‘班主任抽屉’判成高可信保管点。”
陆沉问:“建议是什么?”
孟绮没有隐瞒。
“建议由可信见证人补充缺失姓名。”
秦晚枝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行。”
她几乎是抢着说。
陆沉看向孟绮。
孟绮已经开始截图。
“我会写:教师不得补充缺失姓名。”
教师见证人标签冻结,不进入愿灯名册。
“再写一条。”陆沉说,“钥匙能打开抽屉,只证明钥匙和锁匹配,不证明持钥匙者有权公开抽屉内全部内容。”
孟绮照写。
宋临站在她身后,低声补:“也不证明抽屉里所有材料都来自同一时间。”
陆沉点头。
许照微把这句也记上。
白瓷忽然抬起头。
“有一把钥匙没找锁。”
众人看向钥匙串。
那把拴着“广播”布条的钥匙垂在最外面,刚才没有人碰它,它却轻轻晃了两下。
秦晚枝看见那把钥匙,脸色更白。
“广播室在走廊尽头。”
韩麒在电话里问:“现在开吗?”
陆沉没有立刻答。
他看向抽屉里的材料。
未盖章草稿。
家访本。
座位表。
断针校徽。
半截红布条。
每一样都还没核完。
“先不打开广播室。”
秦晚枝松了一口气,又像更怕了。
“为什么?”
“这里的保管链没写完。”
陆沉看着她。
“你要先把钥匙怎么来的写清楚。”
秦晚枝点头。
她接过许照微递来的空白记录纸。
写字时,她的手一直在抖。
第一行写了日期。
第二行写:
本人秦晚枝,原槐荫子弟学校四年二班班主任。
她写到这里停住。
抬头问陆沉:
“我能不能只写班主任,不写学生名字?”
“能。”
“如果必须核验,我再当面提供。”
“写进去。”
秦晚枝低头补:
涉及学生姓名部分,仅向协查人员当面核验,不授权平台公开,不授权活动页面使用,不授权守护留言引用。
她写完,眼泪砸在纸边。
这一次没有人催她擦。
窗外,老槐庙的灯全灭了。
办公室里只剩协查员的手电和许照微的记录灯。
白瓷忽然看向那枚断针校徽。
“它不想戴回去。”
陆沉问:“为什么?”
“针断了。”白瓷说,“还要被别在别人身上。”
秦晚枝握笔的手停住。
许照微把校徽单独编号。
断针校徽。
来源:班主任抽屉。
不得与遗失物箱半枚校牌合并。
不得用于补名。
陆沉看了一眼。
“加:不得作为公开展示替代物。”
许照微补上。
抽屉最底下还有一张纸。
它被压在家访本
协查员抽出来时,纸面发出很轻的裂响。
那是一张广播站借用登记。
日期正好在四月第一周。
借用事由写着:
午间播读检讨。
后面一栏是签字。
签字被水泡开,只剩一段竖钩。
白瓷突然后退半步。
“声音被夹在钥匙里。”
广播钥匙又晃了一下。
这次所有人都看见了。
陆沉把那张借用登记放进证物夹。
“广播室暂封。”
韩麒在电话里说:“我安排人守门。”
秦晚枝看着广播钥匙,声音轻得发飘。
“那段不该重播。”
陆沉说:“所以现在不听。”
“如果它自己响呢?”
陆沉看向走廊尽头。
黑暗里,广播室门上的玻璃反了一点冷光。
他说:“先让它没有听众。”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很轻的一声电流响。
像旧喇叭被人吹开了灰。
白瓷捂住耳朵。
广播室的门没有开。
可门里传出一个断开的男声。
“我……”
只有一个字。
随后全校的旧喇叭同时响了一下。
陆沉抬手。
“断电,封走廊。”
韩麒的声音从电话里压下来:
“收到。”
秦晚枝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的记录纸被她攥出皱痕。
她没有说名字。
也没有替那个声音补完。
只是把钥匙串放回证物盘里,一把一把摊开。
等人来拍。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