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在翠玉楼最里面的古架前停下。
这里摆的全是满灰尘、没人要的杂项破烂，连标价都没有。
魏长河跟在后面，脸上笑眯眯的，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这堆东西是他当年盘店时前任老板留下的垃圾，平时连伙计擦灰都懒得碰，根本不可能有真品。
“周少，这架子上的东西可都是些边角料废品，您要不再看看中间那几件大货？”
“不用。”
周凡摆了摆手。
【神级鉴宝术启动。】
周凡视线一扫，在一堆废品中精确锁定了五个物件。
第一件，一个沾满油垢的黑木疙瘩。
第二件，一个锈迹斑斑的破铜香炉。
第三件，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素色瓷盘。
第四件，一把扇骨断裂的破折扇。
第五件，一个垫在博古架桌脚下的石蛤蟆。
周凡将这五件破烂随手抓过来，往大厅正中央的鉴定桌上一扔。
“就这五件。”
魏海涛在旁边捂着鼻子，指着桌上的东西笑出了眼泪。
“噗哈哈哈哈！周凡，你他妈是不是被刚才那一百万刺激疯了？跑这儿收破烂来了？这五件破玩意加起来能值五十块钱吗？”
围观的人群也纷纷摇头。
“这年轻人算是彻底上头了。”
“拿这堆垃圾对赌一千万？这不是给魏长河送钱吗？”
魏长河心里狂喜，表面上却装作为难。
“周少，这……这些东西您确定要选？要是打眼了，按照刚才翻倍的规矩，五件没挑中真品，您可得赔我两千五百万啊。”
“少废话，开眼。”周凡拉过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点了一根华子，悠悠吐出一个烟圈，“王老，劳驾您受累，给这几件破烂掌掌眼。”
王老推了推老花镜，戴上白手套走上前。
“行，老头子我就来瞧瞧。”
王老先是拿起那个黑木疙瘩，用手电打光，又用指甲在隐蔽处轻轻抠了一下，凑到鼻尖闻了闻。
下一秒，王老浑身一震，猛地拿过放大镜死死盯住木纹。
“我的天！”
王老手一抖，“这……这是海南黄花梨的老料根雕！外头这层油垢是百年包浆被灶灰糊住了！看这纹理，清中期的物件！保守估值……至少一百二十万！”
魏长河的脸立马拉下来：“王……王老，您没看错吧？”
“你看不起谁呢！”王老眼睛放光，根本不理魏长河，直接抓起第二个破铜香炉，用衣角用力擦了擦炉底的锈迹。
“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书铸款！洒金皮色，铜质精纯，真品宣德炉！起码两百万！”
人群疯了。
“卧槽！宣德炉！”
“这垃圾堆里能翻出两百万的宣德炉？！”
王老此时已经彻底激动了，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一把抓起第三件瓷盘。
“宋代汝窑天青釉碟！虽有一道冲线，但这冰裂纹……绝对到代！少一百五十万！”
第四件，破折扇。
王老心翼翼地展开，看着上面的款，倒吸一口冷气。
“郑板桥《墨竹图》真迹！扇骨虽断，扇面完好！至少三百万！”
第五件，垫桌脚的石蛤蟆。
王老端详了半天，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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