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海涛这通电话打完，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冲着周凡离开的方向扯着嗓子嚎：
“周凡！你他妈有种别走！我二叔马上到！”
周凡脚步都没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让你二叔多带点钱，别到时候又跟上次一样，六百万都掏不出来。”
魏海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两个跟班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宋婉秋踩着高跟鞋走在周凡身侧，压低声音：“你真不走？他二叔魏长河在潘家园这一片有点名气，专门做古玩玉器生意的。”
周凡一听就乐了：“校长，你这是在担心我？”
“我担心你把潘家园的地砖全砸了，回头人家管理处找学校要赔偿。”
“那不能，我周凡砸东西从来都是先付钱的。”
宋婉秋又白了他一眼，没再话。
两人没走多远，周凡又在一个卖杂项的老摊子前蹲了下来。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姐，正拿着手机刷短视频，见周凡蹲下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随便看啊伙子，都是老物件，假一赔十。”
周凡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的青铜鼎，上面锈迹斑斑，还沾着泥。
神级鉴宝术自动启动。
【名称：清代仿西周青铜方鼎。】
【真品。】
【品相：包浆自然，锈色入骨，工艺精湛，为清中期文人仿古之作。】
【市场估值：当前市值8千至1万，若上拍，视买家而定，可值30万以上。】
周凡嘴角一抽。这破铜疙瘩里还真有货？
“大姐，这鼎怎么卖？”
胖大姐抬头瞅了一眼：“那块啊，八百，不还价。”
周凡掏出手机扫码，八百块转过去，把铜鼎揣进兜里。
宋婉秋凑过来：“这东西能涨？”
“不知道，买着玩。”
“你刚才看那枚铜钱的时候，也是这么的。”
周凡嘿嘿一笑，没解释。
两人继续往前逛，周凡又收了几件品相不错的杂项玩意儿，什么铜镜、玉牌、竹雕笔筒，总共花了不到五千块。
宋婉秋全程没再问，但眼睛一直往他兜里瞟。
“校长，你老看我兜干什么？”
“我看你什么时候被人当肥羊宰。”
“那你可有的等了。”
正着，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周凡回头一看，魏海涛带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快步走来。
那男人穿着件灰色盘扣唐装，手腕上缠着一串紫檀佛珠，走路带风，还挺潇洒。
来人正是魏长河。
潘家园古玩圈的老油条，开了家叫翠玉楼的铺子，在古玩街混了二十多年，眼力确实有几分。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
“二叔，就是他！就是这子砸了我的成化碗！”
魏海涛指着周凡，嘴里不停哔哔。
魏长河上下打量了周凡一眼，目光扫到宋婉秋的时候，点了点头笑了。
“兄弟，我侄子不懂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替他赔个不是。不过你当街砸了他的碗，这事儿总得有个法吧？”
周凡把玩着刚买的铜鼎，淡淡道：“碗我买了，钱也转了，还有什么法？”
“你那是强买强卖！”
“强买强卖？”周凡看了他一眼，“当时是你主动把碗递给我的，也是你三万块买来的。我要看，你就给了。我要赔钱，也已经赔了。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我抢了？”
魏海涛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魏长河抬起手，挡住了还想争辩的魏海涛。
“算了，碗的事先不。”
他着，目光在周凡手里的铜鼎上。
“兄弟，听你对古玩也有研究？”
“略懂一点。”
“那正好。”魏长河捋了捋下巴那一撮胡子，笑眯眯的，“我在这潘家园做了二十多年古玩生意，店里刚好收了一批新货。既然你我今天碰上了，不如去我店里玩两把。”
周凡挑了挑眉：“怎么玩？”
“鉴宝。”魏长河笑道，“古玩这一行，七分看眼力，三分看运气。我魏长河不敢自己天下无敌，但在潘家园这一片，眼力还是有几分的。”
“你的眼力值几个钱？”
周凡脱口而出。
魏长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旁边几个围观的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年轻人话，是真不怕得罪人啊。
魏长河眯了眯眼睛，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既然兄弟这么，想来也是懂行的。不如咱们玩一局？”
“怎么个玩法？”
“很简单。”魏长河不紧不慢地转着手腕上的紫檀佛珠，“我店里摆着不少物件，有真有假。你我各挑一件，当众鉴定估价。谁挑的东西是真的，或者更值钱，谁就赢。输了的人，给对方一百万。”
魏海涛在旁边帮腔：“周凡，你刚才不是挺牛逼吗？五十万砸就砸，现在一百万就不敢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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