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奉带着两个手下从后山方向跑回来。
气还没喘匀,人就扑通跪在了地上。
“尊者!后山……后山客房区一切正常!没有外人,没有异常出入痕迹。”
还正常?正常你妈个腿儿。
他刚刚完,周凡就用洞察术就已经发现了,这货在撒谎。
而且这家伙的鞋底干干净净,刚下过雨,走一趟回来鞋底不可能没沾东西。
他压根就没去后山。
“张奉啊。”周凡开口。
张奉一愣:“属下在!”
“你后山没问题?”周凡继续问到。
“回周秘书,确实没有。”张奉咽了口唾沫,低着头回话。
“哦。没有呀”
周凡点了点头。
然后话锋一转。
“那我就好奇了。你是真去查了呢,还是跑出去给谁通风报信了?”
张奉立马抬头看着周凡,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属下不明白周秘书的意思……”
“你不明白?”
周凡掐灭烟头,往地上一弹。
“我让你去后山查,你跑出去不到三分钟就回来了,你他么当我瞎啊?”
他站起身,走到张奉面前。
“这山庄不吧?你倒好,三分钟不到就颠回来了,怕不是蹲墙角撒了泡尿就交差了?”
张奉的额头开始冒汗。
“哦,对了,你鞋还挺干净,后山走一趟都不沾点泥?”
一旁张鹤林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缓缓转过身,盯着跪在地上的张奉。
“张奉。”
张奉没动。
“张奉!”
张鹤林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杀意。
半晌。
张奉忽然笑了。
算了,不装了,摊牌。
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整个人换了一副姿态。
“别叫了,张老狗。”
“你……”
张鹤林的山羊胡抖了一下。
“后山有没有人?”张奉歪了歪脖子,“有,五十二个,全是前阵子从康平山庄运过来的燕京权贵。是我安排的人接的货,走的是西侧货运通道。”
张鹤林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鹤林懵了。
他是真懵了。玉龙山庄是他的老巢,后山藏了五十二个大活人,他这个当尊主的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你……你他妈疯了?”
“我疯了?”张奉干笑一声,“我女儿被张赛那个畜生糟蹋的时候,你怎么不我疯了?”
周凡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草,还有大瓜呀。
张鹤林张了张嘴,没出话来。
“她才十九岁。”张奉的声音阴沉可怕,“我把她送进燕京读书,就是想让她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结果呢?”
他一步步往前逼近张鹤林。
“你的好徒弟张赛,在一次宴会上看中了她。一个暗劲的古武高手,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十九岁女孩做了什么,你他妈心里没数吗?!”
“张奉……”
“她被折磨了一晚上!”张奉叫道,青筋暴起,“我去求你!我跪在你院子里磕了一百多个头!你什么?你张赛只是年轻气盛,让我不要题大做!”
张鹤林的脸白了一层。
“我女儿出院那天,从六楼天台跳了下去。抢救了七个时,没救回来。”
到这儿,张奉猛地扯开自己的外套。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奉腰间密密麻麻绑着一圈土制炸药,红色的引线缠在一起,中间挂着一个简易电子引爆器。
这货是真打算把整个主心阁都送上天。
这是多大仇呀,就算是古武者,这么近距离,这玩意来上一发,不死也得残呀。
“老子等了三年,就等一个机会。”张奉的手按在引爆器上,““张赛那个畜生死了?死了好。可光他一个不够。”
“张奉!你冷静!你女儿的事,老夫确实不知情!”
“你不知情?”张奉的眼睛通红,“你知不知道,她出事之后,张赛还笑着跟你喝了顿酒?你不是不知情,你是不在乎!”
“因为在你心里,一个下人的女儿,还比不上你徒弟的一根手指头!”
张鹤林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什么,但什么也不出来。
因为张奉的,是事实。
周凡站在原地,华子已经烧到了滤嘴。
周凡脑子里飞速运转,细狗在识海里疯狂叫唤。
“宿主!这老子身上是TNT加电子雷管!爆炸半径至少十五米!赶紧跑啊!狗命要紧呀!”
周凡没动。
跑?往哪跑?
张奉这架势摆明了是冲着张鹤林来的,炸弹一响,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去阎王爷那儿报到。
初夏还站在他旁边,歪着脑袋看张奉,一脸好奇。
“周凡,他腰上绑的是什么呀?”
周凡嘴角抽了一下。
大姐,那玩意儿一拽,我们就能原地变成烟花了。
“张奉。”周凡冷声到。“你女儿的事,我同情。但你绑着炸弹往这儿一站,是想把在场所有人都送走?”
张奉冷笑。
“周凡,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凡心里咯噔一下。
“都是一路货色,永生会就没有好人。”
周凡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开始骂娘。
老子又不是永生会的人,干我什么屁事。
张奉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
“我本来只想弄死张鹤林这个老东西。但你非要掺和进来,那就别怪我了。”
话音未,张奉一个箭步冲向初夏。
初夏正低头研究张奉腰间的炸弹,根本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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