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凤抓了把瓜子，冲龙山海扬了扬下巴。
“周兄，他是不是让你打傻了？咱们砸了七个场子，他居然不追究，这胸怀，联合国都装不下。”
龙山海手里的核桃咔咔作响，目光死死锁定着李子凤。
“李少，我是在给你们活路。”
“别。”李子凤赶紧摆手。“你这条活路得穿过四把霰弹枪，我胆，走不了。”
周凡按住山鸡的后颈，直接把他的脸压进碎裂的茶几，玻璃碴扎进皮肉。
山鸡闷哼一声，双腿使劲蹬地，硬是没能抬起脑袋。
龙山海刚才那番话，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听了，恐怕都已经开始掂量后果，思考退路了。
可惜他面对的是周凡。
“永生会？”周凡抬头看向二楼。“卖假药的，还是组团办养老院的？”
龙山海脸色发沉。
“周凡，你是真不怕死。”
“怕。”周凡回答得很干脆。“我怕你们死得太快，很多事来不及交代。”
龙山海冷哼一声。
“无知儿！永生会已经存在了上百年，赵庭轩不过是他们扶植起来的众多代理人之一！你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会点三脚猫的拳脚功夫，就真当天下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周凡听完，竟真的掏出手机，开始翻了两下，像是在查什么无关紧要的资料。
“赵雷认识吧？”
这个名字一出，被死死按在茶几上的山鸡，连挣扎的动作都停滞了。
周凡低头拍了拍山鸡肿起的侧脸。
“本来想让赵雷自己动手清理门户，后来想想，太便宜你了。”
山鸡咬着带血的牙。
“拿赵雷吓我？有本事让他进来！”
龙山海彻底没了刚才的从容。
他以为堵住金尊，就能拿李子凤当人质，再用永生会压周凡退场。
“周凡！”他厉声喝道，“你杀了他，永生会马上就会收到消息！山鸡身上有生命监测芯片！”
山鸡听见这句话，嘴角扯了起来。
“动手啊。”他含糊不清地挑衅道，“我的心跳一旦停止，我的实时定位和现场所有数据就会立刻上传到总部。到时候，你，还有你身边所有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周凡乐了。
“高科技啊。”
山鸡刚想继续叫嚣，周凡一拳砸在他嘴上。
砰！
茶几彻底裂开。
山鸡嘴里的两颗牙飞出去，进梅红妆面前的酒杯。
梅红妆低头看了一下，嫌弃地把杯子推远。
“周先生，别人请女人喝酒，都是加冰。您倒好，往杯里加牙，这算什么新喝法？”
龙山海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红妆，把二楼的人全部叫下来，给我守住大厅！”
然而，梅红妆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龙山海眉头紧锁，声音里已带上几分怒意：“没听见我的话吗？”
周凡松开已经昏死过去的山鸡，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污，悠悠开口：“她听见了，只是不想听你的。”
龙山海猛地扭头。
周凡夹起桌上的半根香烟，重新点燃，然后对着二楼的方向，轻轻吐出。
“梅红妆，动手！”
话音下的瞬间，梅红妆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入旗袍的高开衩中。
她转身跨上楼梯扶手，鞋跟蹬住金属横栏，整个人翻上二楼。
缺耳男人刚抬起弩，梅红妆已经贴到他身前。
匕首切过弩弦。
她屈膝撞中对方腹部，左手抓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人从二楼扔了下来。
砰！
缺耳男人砸进沙发，当场昏死。
剩余十几个弩手还没反应过来，楼梯口突然冲出二十多名金尊内保。
可他们没有对付老鹰帮，钢管全砸向青龙会的人。
二楼瞬间乱成一团。
梅红妆一脚踹飞弩弓，匕首架在龙山海脖子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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