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此刻变得沉静如水，看不出一点情绪。
他没再理会炸毛的姜颖，而是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还带着银行封条的现金，啪地一声，扔在了茶几上。
十万块。
那个叫瑶瑶的女孩吓得一哆嗦。
周凡没看她，只是自顾自地点了根烟，然后慢悠悠地摸出自己的手机，划开屏幕，点开一张照片。
他把手机推到瑶瑶面前。
“拿着。”他指了指桌上那沓钱，“钱是你的了。”
瑶瑶愣愣地看着那沓钱，又看看周凡，一时间没敢动。
“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周凡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你陪我演了场戏，这是报酬。”
“回答我一个问题。”周凡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这上面的两个人，你认识吗？”
瑶瑶迟疑着，目光在了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赫然是今天早上城西命案新闻里的那两张受害者照片。
瑶瑶脸上的职业假笑一下子就没了，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上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她抓着旗袍下摆的手，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我……我不……”
她嘴唇哆嗦着，想不认识。
可周凡那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实话。”周凡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平淡。
他手腕一翻，又是一沓崭新的钞票扔在桌上。
二十万。
姜颖看呆了，脑子里的怒火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浇灭了一大半。
这混蛋，刚才那些色迷迷的动作，真的是在做局？
“这钱也是你的了。”周凡指了指屏幕，“这两人她们也是这里的技师。告诉我，是谁把她们弄成那样的？”
瑶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看着桌上的二十万，又害怕又挣扎：“老板……我不能……了吴副会长会杀了我全家的……”
“吴三炮是吧？”
周凡轻笑一声，将手机收回兜里。
他站起身，走到瑶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吴三炮能不能杀你全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不，你今晚绝对走不出这个房间。”
姜颖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大步走过来，掏出警官证在瑶瑶眼前一晃。
“别怕，我是警察！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出来，警方会保护你的安全！”
瑶瑶一看警官证，直接崩溃了，捂着脸大哭起来：“是吴副会长……他是个变态！阿梅和阿娇就是因为不听他的话，就被他拖进包间里活活打了个半死，后来……后来就被扔出去了！”
“吴三炮现在人在哪？”姜颖急切地追问。
瑶瑶拼命摇头，“我只知道吴副会长和徐会长现在都在顶层的帝王包厢！他们今天抓了两个条……两个警察进来，要审问什么东西！”
姜颖脑袋里嗡的一声。
失联的同事果然在他们手里，而且正在受刑！
她拔出腰间的配枪，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周凡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猛地拉回来。
“你干什么！放手！”姜颖双眼通红。
“急着去送死啊？”周凡紧紧攥着她的手，“顶层是徐长青的地盘，你单枪匹马杀上去，就凭你这几发子弹，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吗？”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同事被他们弄死！”姜颖吼道。
周凡捏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松，伸手将她按在沙发上。
“救人是肯定要救的，但得动脑子。”
他转头看向还在一旁发抖的瑶瑶，指了指桌上的钱：“拿上钱，去车站，买最快的高铁票离开燕京，躲得越远越好。”
瑶瑶连连点头，抓起桌上的二十万，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包间。
周凡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根华子。
就在这时，赵雷就从外面幽灵般地闪了进来。
“周哥。”赵雷压低声音。
“后门什么情况？”周凡问。
“垃圾桶截住了，里面是个重伤的警察，还有口气，我已经联系救护车秘密拉走了。”赵雷眼里透着杀气，“那两个黄毛交代了，还有一个警察被扣在顶层徐长青的包间里。”
听到同事还活着，姜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下，但马上又揪了起来看着周凡。
“赵雷。”周凡吐出烟圈，“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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