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柱正着儿子不来，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震华穿着深蓝色行政夹克，双手捧着个红木长条匣子，满面春风地跨进院门。
“爸！我今儿可是给您淘了个好宝贝！”
宋震华刚喊完，视线一扫，正对上坐在马扎上嗑瓜子的周凡，还有紧挨着他、满脸通红的女儿宋婉秋。
宋震华迈出的右腿硬生生停在半空。
这子怎么跑到玉泉山来了？
居然登堂入室，直接杀到老爷子跟前了。
不过看在昨天那方传国玉玺的面子上，宋震华把质问的话咽了回去，换上一副自认和蔼的笑脸。
“凡也在啊。”
周凡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站起身打招呼。
“宋叔叔好。”
宋国柱瞅了一眼儿子手里的匣子，很不给面子地哼了一声。
“又跑哪儿收破烂去了？跟你了八百回，你就是个被人当猪宰的命，非不听。”
宋震华被亲爹当着辈的面骂，老脸挂不住，赶紧把木匣子放在石桌上。
他一把推开周凡赢的那堆散钱，心翼翼地掀开铜扣。
“爸，这回可不一样！这可是我托了层关系，花了大价钱，从一位海外藏家手里抠出来的清乾隆御制掐丝珐琅缠枝莲纹双耳炉！”
宋震华把里面的物件捧出来，摆在石桌正中央。
一个巴掌大的铜炉，上面的蓝绿色珐琅彩鲜艳夺目。
宋震华满脸得意。
“昨天找国家博物馆的王老看过了，开门见山的真东西！”
宋国柱多看了两眼，没作声。
宋婉秋对古玩不感兴趣，站起身准备去屋里给父亲倒水。
周凡没挪窝，视线在那香炉上。
系统贱兮兮的电子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面临装逼场景。神级鉴宝术自动激活中！”
脑海中数据流飞速闪过，一行行金光闪闪的鉴定结果直接贴在那个铜炉上方。
“物品名称：现代化学做旧仿乾隆铜炉。”
“制造年份：二十年前。”
周凡差点乐出声。
宋震华正滔滔不绝地给宋国柱介绍这炉子的包浆工艺。
“您看这胎体，多厚实。再看这底款，大清乾隆年制，这字体多有帝王气象！”
“这要是放在书房里点上沉香，那叫一个讲究！”
周凡抓起一把瓜子，咔嚓咔嚓磕得响亮。
“宋叔叔，您那两千五百万是不是转账的？”
宋震华停下吹嘘。
“是啊，走的公司账，怎么了？”
周凡吐掉瓜子皮。
“趁着还没过四十八时，赶紧打电话报警追回吧。再晚点，那卖假货的估计都拿着您的钱去会所点十八个嫩模了。”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
宋国柱挑起半边稀疏的白眉毛。
端着茶杯走出来的宋婉秋也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周凡。
宋震华火气直往天灵盖上撞。
“凡，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可是王老亲自掌过眼的！你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子，别以为瞎猫碰死耗子捡漏了个玉玺，就真把自己当行家了！”
宋震华对自己的眼光迷之自信，决不允许别人质疑他引以为傲的古玩品味。
周凡拉过马扎，重新坐到宋婉秋身边。
他也不客气，直接伸手在石桌
宋婉秋身子一激灵，手里的茶杯晃出几滴水。
她瞪圆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周凡。
周凡不仅没撒手，还趁机捏了两把那充满弹性的软肉。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宋震华，笑得人畜无害。
“宋叔叔，您别急啊。”
“鉴定古玩这事儿，看年份，看包浆，还得看制作工艺。”
周凡空出的右手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您这个铜炉，器型仿得挺像那么回事。但您闻闻这炉子里面，味道不对？”
宋震华将信将疑地凑近铜炉闻了闻。
“这……这是老物件土里埋久了的土腥味！”
“不对不对。”周凡把茶杯往桌上一磕。“那是高锰酸钾混着草酸的味儿！”
“真品掐丝珐琅，那胎体都是红铜打的，为了方便掐丝。您这炉子这么重，分明是用现代工业黄铜翻砂铸造的。翻砂铸造会留下砂眼，造假的人为了掩盖，在表面糊了一层厚厚的化学颜料。”
宋震华死要面子，梗着脖子反驳。
“你胡八道！王老这底款的刀工毫无破绽！”
周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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