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先生。”温雅南微微欠身，“周先生请您进去。”
沈天生老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硬生生挤出一个极度和蔼可亲的笑容。
这堪比川剧变脸的速度，连旁边的沈厉都看傻了眼。
“有劳，有劳了。”
沈天生拄着拐杖，心翼翼地跨进大门。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周凡。
那年轻人只围着一条浴巾，胸前肌肉垒块分明，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金的防风打火机。
沈天生看清周凡那张脸的瞬间，脑袋里直接炸开一道惊雷。
像！太像了！
简直一模一样！
那张脸的轮廓，那股子骨子里透出来的狂妄和嚣张，还有那种完全不把人当人看的漠然眼神，简直就是二十年前那个男人的翻版！
沈天生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发抖。
二十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把那个名字忘干净了。
今天，因果报应，居然找上门了？！
“你是……周……”沈天生下意识脱口而出。
“周什么？”周凡停止了把玩打火机的动作，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听到这漫不经心的反问，沈天生猛地回过神。
老狐狸到底是老狐狸，他死死咬住舌尖，借着剧痛，瞬间把所有的惊骇和恐慌全咽回了肚子里。
这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这次空降魔都，一掷千金买飞机、赢赌场、砸超跑，行事如此高调，背后还有燕京宋家保驾护航，到底是巧合，还是周慕生的旧部在借尸还魂，回来复仇？！
沈天生决定试探。
今天就算装孙子，也必须摸清这子的底牌！如果他真的什么都知道，那不管燕京那边压力多大，只要出了这个门，沈家就算倾家荡产也得暗中买凶做掉他！
“周少。”沈天生赔着笑脸，脊背微微佝偻着走上前，“我这逆子不懂规矩，瞎了狗眼冲撞了您。但周少初来魔都，可能有所不知，这地方水太深，二十年前结下的烂账太多。今天下午，法华镇路弄堂里的老唐不幸出了意外，我听周少也去过现场……有些恩怨，若是有人在背后挑拨，周少可千万别被蒙蔽了双眼啊。”
这番话得滴水不漏，既推脱了沈厉的罪过，又隐晦地提及了老唐的死和二十年”，一双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凡脸上的每一丝微表情。
想套我的话？
虽然他自己目前也只是靠着老周那套熟悉的捏喉手法，猜到老爹可能跟这老狐狸有渊源，更不知道什么燕京宋家帮自己施压的事。但在装逼和心理博弈这块，有着系统外挂和十万亿存款做底气的他，怕过谁？
周凡没有顺着沈天生的话辩解。
“老家伙，你在我面前倚老卖老，是想探我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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