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双手握住那根沉甸甸的乌木盘龙棍，满脸横肉拧在一起。他仗着背后有城西老人头撑腰，平时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压根没把眼前这个穿破洞牛仔裤的穷子放在眼里。
汪强躲在后面，捂着肿成猪头的脸：“耗子！敲碎他的天灵盖！我看他还怎么狂！”
王海跪在地上，浑身抖成一团。他想站起来阻拦，可腿软得根本不听使唤。
这位可是坐拥万亿资产的君悦董事长啊！要是在洲际酒店出了点闪失，他王海全家老都不够给周凡陪葬的！
“董事长当心啊！”王海扯破嗓子嚎了一句。
周凡坐在真皮椅子上，一动不动。
冷秋颜这会儿彻底喝断片了，酒精加上刚才的喧闹，让她极其烦躁。她不满地皱起眉头。
“吵死了……”冷秋颜嘟囔着，软绵绵的手揪住周凡的衣领，鼻音黏糊得要命，“周凡……你把他们赶出去……我要睡觉……”
眼看耗子手里的乌木棍夹着风声迎面砸下，周凡终于动了，他没躲没闪。
在耗子惊恐的目光中，周凡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五指猛地张开，迎着实木棍头精准抓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闷响。那根代表着城西中层头目身份的盘龙棍，被周凡的五指死死扣住。
耗子愣住了，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回猛抽，那根木棍却纹丝不动，死死焊在周凡的手心里。
“没吃晚饭？就这点力气也出来混社会？”
他手腕猛地向下一压，借着耗子往后夺的力道，右脚闪电般踹出，精准无比地蹬在耗子的腹上。
“哎哟！”
耗子惨叫一嗓子，手里的木棍当场脱手。他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面，重重砸在身后的红木酒柜上。玻璃碴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名贵红酒流得满地都是。
十几个跟着耗子冲进来的混混全傻眼了。他们耗爷可是城西出了名的双花红棍，当年一个人拿两把西瓜刀砍翻过一条街，今天居然被一个坐着没起身的年轻人一脚踹飞了？
汪强张大嘴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凡掂量了一下抢过来的乌木盘龙棍，在手里转了两圈。
“这破木棍雕花还行，就是拿的人太废物。”周凡嫌弃地撇撇嘴。
耗子捂着肚子在碎玻璃里打滚，疼得连五官都变了形。他缓过一口气，指着周凡歇斯底里地吼：“还他妈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给我捅死他！”
十几个混混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从后腰掏出弹簧刀和精钢甩棍，红着眼扑向周凡。
“周凡……打他们……”冷秋颜醉得迷迷糊糊，一双手死死搂住周凡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嘴里还念叨着醉话。
“冷总发话了，我这个优秀员工必须得照办啊。”
周凡单手托住冷秋颜，将她稳稳抱在怀里，防止走光。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迎着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大汉撞了过去。
他连手上的木棍都没用。左腿一个极其刁钻的低扫，精准踢中一个混混的膝盖侧面。咔嚓一声脆响，那混混的腿当场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惨叫着跪倒在地。
前后不到一分钟时间。偌大的VIP包厢里一片狼藉。十几个大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毯上，捂着断胳膊断腿满地打滚，哀嚎声此起彼伏。
汪强吓得瘫坐在地上，他两眼发直，看周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周凡把冷秋颜轻轻放在还算完好的真皮沙发上。
冷秋颜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
周凡强迫自己挪开视线，拎着那根乌木盘龙棍，一步步走到耗子面前，一脚死死踩在耗子的胖脸上，把他死死钉在地毯上。
“你……你敢打老人头的人！”耗子嘴里还在往外吐血沫子，但依然死鸭子嘴硬，搬出他最大的靠山叫嚣，“我们大爷手下几千号兄弟！他可是活阎王！得罪了他，他能把你皮扒下来点天灯！你今天绝对别想活着走出燕京！”
周凡蹲下身，拿着那根老人头雕花的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耗子的脸颊。
“你刚才不是挺狂吗？不是腾龙实业的事儿吗？”周凡咧嘴冷笑。
耗子瞪大通红的眼睛。
周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既然你一口一个规矩，那我就教教你认人。”
周凡弯下腰，盯着耗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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