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老帮菜一出口，满屋子高管全愣住了。刚有人想拍桌子，就看刘建仁一个箭步从角窜了出来。
在所有人见鬼一样的目光下，刘建仁满脸堆笑迎上去，不仅抢着把主位旁边那把真皮转椅拉开，还专门掏出纸巾，拿袖子垫着在椅子上使劲擦了几下。
“哎哟！周少……哦不不，周凡！您可算回来了！大家伙儿正念叨您呢！”刘建仁点头哈腰，那谄媚的劲儿绝了，“您快请坐！加冰的美式对吧？冰化没化？要不我麻溜去给您换杯现磨的？”
赵昊死盯活蹦乱跳的周凡，脸都黑成了锅底。
昨天他可是亲自打电话给龙哥透了风，这子去了腾龙实业，怎么还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再瞅瞅平时跟哈巴狗一样围着自己转的刘建仁，现在居然去舔一个实习生，赵昊气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刘建仁！你他妈吃错药了？一个破实习生，轮得着你给他拉椅子？！”赵昊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
“赵总，这话您就不对了！”刘建仁这会儿腰板挺得笔直，张嘴就硬刚，“周凡可是咱们集团的顶尖人才！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收五千万的死账，您行您怎么不去？既然人好好地回来了，那绝对是把事办成了！我拉把椅子怎么了？这是对人才的尊重！”
全屋高管全傻了眼。这刘建仁今儿是吃错了什么迷魂药，敢跟常务副总当场对着干？
周凡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靠，舒坦地拍拍刘建仁肩膀。
“老刘，有眼力见。昨天那杯咖啡没白喝你的。”
“那是那是！能给您办事是我的荣幸！”刘建仁脸笑成了一朵老菊花，特自觉地退到周凡身侧站好，活脱脱一个狗腿子。
周凡狠吸了一大口冰美式，反手把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呼在赵昊脸上。
纸袋没封口，一砸就散。
带大红公章的银行转账回执单了一桌。
“睁大狗眼看清楚。”
周凡往后一靠。
“五千万，连本带利，一毛不差。今早九点整，打进公司对公账户了。”
赵昊嗷的一嗓子从椅子上弹起来，扑过去抓起回执单拼命翻。
两只手抖成了帕金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龙哥那种狠角色能把钱吐出来？你这是造假！造假！”
赵昊红着眼扯着嗓子嚎。
“赵昊，你少搁这儿血口喷人！”没搭理他，刘建仁先跳出来护主了，指着赵昊鼻子就骂，“周凡什么身份……咳，什么实力？拿回五千万还不是闹着玩？那可是铁打的银行凭证，不想认账直嚷嚷，少在这儿装疯卖傻！”
周凡掏出手机，啪地扔冷秋颜跟前。
“冷总，查账呗。”
冷秋颜那绷紧的后背唰地松软下来。
她看周凡的目光都变了味，二话不把财务总监喊了过来。
没过两分钟，财务总监气喘吁吁跑进会议室。
“冷……冷总！账面上真多了一笔五千万！备注就是腾龙的尾款！”
整屋子高管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拖了整整三年的烂账，真让一个刚来的实习生半天时间搞定了？
那可是腾龙实业！那可是道上混的龙哥！
这子到底什么来头？赵昊整个人软在椅子里，脸白得像糊了墙。
周凡放下翘着的腿，慢悠悠走到赵昊边上。
突然抬手，一把薅住赵昊那条几万块的定制领带，硬生生把这堂堂副总裁从椅子上提溜起来。
“赵副总。”
周凡收了笑，目光透着股子狼性。
“昨天咱们当着全屋人的面立过字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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