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推开门，火急火燎地冲进审讯室。
“姜队！姜队息怒！”老李一把抱住姜颖拿着警棍的胳膊，拼命往下压，“监控开着呢！纪律！注意纪律啊！”
姜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剧烈起伏。她指着周凡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
“老李你放开我！今天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当派出所是他家开的！”
周凡坐在审讯椅上，不光没害怕，反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老李是吧？你给评评理。”周凡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我一个刚入职一百万年薪的应届实习生，跑去别人公司要账。我一进门，就遇到黑社会火拼，我连滚带爬地逃出来。结果你们姜队长非我是黑恶势力同伙，硬把我抓来。我刚才句实话她还要打人！”
周凡用被铐着的手拍了拍桌面。
“哎，口渴了。给我来杯水，最好是冰镇的。”
姜颖彻底绷不住了。
“还一百万年薪的实习生？你要账？”姜颖气极反笑，把手里的警棍重重砸在桌上，“周凡，你编瞎话也得有个限度！刚才我问过那个老鹰帮的头目了。人家直接叫你‘周少’！你还敢你跟这场上百人的大规模持械斗殴没关系？！”
姜颖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逼近周凡。
“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交代不清楚你的真实身份，还有你跟老鹰帮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你就准备在这个铁椅子上坐到死吧！”
周凡闻着姜颖因为贴近而传来的淡淡柠檬香，目光再次在她领口那道致命的缝隙上。
“姜警官，你真想知道我跟老鹰帮的交易？”周凡压低了嗓音，语气充满诱惑。
姜颖冷哼一声，死死盯着他。
周凡往前凑了凑。
“我跟那个长得极丑的光头，我要那五千万。他非不给。我就告诉老鹰帮的那个带头大哥，谁把那光头废了，那五千万全归他。”
周凡砸吧了一下嘴。
“然后他们就进去砍人了。就这么简单。”
审讯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老李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周凡。
姜颖更是愣在原地，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五千万？”姜颖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你以为你是谁？燕京首富吗？一张嘴就拿五千万去悬赏买凶？！你当我是三岁孩！”
周凡耸了耸肩。这年头，实话还真没人信。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查刚才那大厦里的监控。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周凡老神在在。
“查监控？”姜颖气得咬牙切齿，“腾龙实业那层楼的监控主机早被砸烂了！现在死无对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钻空子！”
就在姜颖准备继续发飙的时候。
审讯室紧闭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大腹便便、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气还没喘匀，就指着坐在椅子上的周凡大喊出声。
“赶紧把手铐打开！快快快！”
姜颖转过头，看着满脸焦急的中年男人，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死结。
“所长！你这是干什么？他可是特大涉黑案件的核心嫌疑人！”
所长根本没搭理姜颖。他一路跑到周凡面前，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去开周凡手腕上的手铐。
所长一边开锁，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哎哟喂我的祖宗！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您没事吧？手腕勒疼了没有？”
姜颖和老李当场石化。
周凡活动了一下被解开的双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堆笑的所长。
“怎么着？查清楚我不是黑社会了？”周凡摸着手腕。
“查清楚了！全都查清楚了！”所长连连点头，转头严厉地瞪着姜颖，“姜颖！你平时办案就是这么毛躁的吗！周先生是燕京大学的荣誉校董！更是字节迅腾集团总裁办特批的高级人才！他去腾龙实业是为了合法的催收债务！”
姜颖脑袋里嗡的一声。
“荣誉校董？总裁办高级人才？”姜颖瞪着周凡那身洗得发白的破T恤和破洞牛仔裤，“所长！你被他骗了吧！他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所长恨不得上前捂住姜颖的嘴。
“你闭嘴！”所长压低声音怒斥，“就在刚才这五分钟里，燕京大学宋校长亲自把电话打到市局局长办公室去了！现在市局直接下死命令，要求立刻放人！还要向周先生当面道歉！”
听到宋校长三个字，姜颖彻底傻眼了。她猛地转过头，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脸欠揍笑容的周凡。
就在这时，审讯室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清脆的高跟鞋声，伴随着值班民警慌乱的阻拦。
“哎！这位女士，这里是审讯重地，您不能进去……”
“让开。我来接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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