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把库里南停进君悦酒店地下车库，熄火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就来消息了。林幼薇的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蹦。
“周凡。人呢？”
“今天周一，字节迅腾实习第一天，你就旷工？？？”
“燕京公司的人事已经打电话到我这里了！”
“混蛋，赶紧给我回消息！！！”
最后一条语音，点开全是林幼薇的夹子音。
周凡靠在驾驶座上，回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外加一行字：“林老师，想我了就直，别拿旷工当借口。”
发完，秒锁屏，三秒后手机又震了，林幼薇回了一张菜刀表情包。
周凡把手机揣回兜里，哼着曲儿乘专属电梯直上顶层。
6666号总统套房的门没有关，周凡一推门就看见李子凤翘着二郎腿瘫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脚边扔着几瓶红牛，罗曼尼康帝红酒，还有几盒一次性手套写着001，茶几上摊满了花花绿绿的PPT打印稿。
一个扎着马尾、穿白T牛仔裤的年轻女人正弯着腰在茶几上收拾文件，身形苗条，尤其是后面，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那种。
李子凤见周凡进来，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
“啊呀，周兄！你可算来了！”
李子凤三步并两步冲上来，一把搂住周凡的肩膀往沙发那边拽。
“来来来坐，先别急着谈幼儿园的事。我跟你个大买卖！”
周凡被他按在沙发上，斜了他一眼。
“什么大买卖？你上次大买卖的时候，是让我陪你去夜店给一个韩国女团伴舞。”
“那次不算！”李子凤摆手，“这次是正经生意！短剧！”
李子凤啪的一下把茶几上一沓PPT拍到周凡面前。
封面上赫然写着一个短剧的项目企划书。
周凡低头扫了一眼，封面配图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被十几个穿着各种制服的美女簇拥在中间，构图极其炸裂。
“你认真的？”
“太他妈认真了！”
李子凤一屁股坐到周凡旁边，两手比划着，眼睛放光。
“周兄你听我！短剧这个赛道现在是风口中的风口！一部爆款短剧，投资几百万，充值流水能干到两个亿！利润率比贩，咳，比军火还高！”
周凡翻了一页PPT，上面写着男主人设是万亿神豪，坐拥十二位绝色老婆”。
“你这男主不会是让我来演吧？”
“那不废话嘛！”李子凤一拍大腿，“周兄你想想，你本身就是现实里的土豪，你来演神豪，这叫什么？这叫本色出演！零演技门槛！”
周凡把PPT扔回茶几上。
“十二个老婆？你怎么不写一百二十个？”
“一百二十个排不开啊，海报装不下。”李子凤一脸认真。
“尼玛......”
那个马尾女生收完文件，识趣地端着笔记本电脑退到了里间，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周凡一眼。
李子凤凑过来，压低嗓门。
“刚才那个是我新签的编剧，中戏毕业的，剧本写得好，关键身材也贼棒，练瑜伽的，你懂得。周兄，这事真能干！你带资入组，我来操盘，咱俩联手把燕京短剧市场掀了！”
“你拉倒吧。”
周凡往沙发靠背上一仰，两手枕在脑后。
“我现在哪有工夫拍短剧？我那边一堆事儿。你先帮我把正事办了。”
“什么正事？”
“幼儿园。”
周凡坐直了身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四十。
“红黄蓝双语幼儿园，老板马国强。你刚才电话里这人上面有区里的关系，不好搞？”
李子凤从茶几底下摸出一罐红牛，咔嚓拉开，灌了一口。
“也不是不好搞，就是麻烦。马国强这个人吧，他开幼儿园不赚钱，赚的是人脉。那些把孩子送进去的家长，非富即贵，他等于是用一个幼儿园编了一张燕京上流权贵社会的关系网。你要收购他的幼儿园，等于是从他手里抢这张网。”
“那就加钱。”
“不是钱的事。”李子凤摇头，“马国强这人不缺钱，他缺的是面子和台阶。你要是直接拿钱砸，他反而觉得你看不起他，会横着跟你杠。”
周凡皱了皱眉。
“那怎么搞？”
李子凤嘿嘿一笑，竖起一根手指。
“一招。找他的上家。马国强那块地皮是燕京淀海区教育局特批的，背后批条子的人姓孙，区教育局局长。这个孙局长，刚好跟我们中泰集团有点渊源，我打个电话试试。”
周凡拍了拍李子凤的肩膀。
“那你还等什么？打啊。”
“急什么嘛！”李子凤翘着二郎腿，一脸贱笑，“周兄，你先跟我交个底。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外甥女？”
周凡端起茶几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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