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来，他从未见过这般镇定自若的人。
不过，林霄也是他们死后这些年来遇到第一个无比特殊的人。
无惧其威，不怯其势，眼底坦荡，风骨凛然。
一丝饶有兴致的玩味，缓缓漫过他冷峻的眉眼。
他微微俯身，金色流光缠绕指尖，目光深深锁在林霄身上，似要穿透他的皮肉骨骼，勘破他的神魂本源：“无聊？”
“有趣。”
“无数岁月，无数天骄叩道求仙，趋炎逐利，贪生畏死。”
“倒是第一次，有人闯我寝陵，给出的解释竟是…无聊？”
“呵呵～”
灵体轻笑一声，笑声低沉悠远，带着俯瞰万古的漠然。
“子，你可知…本尊是谁？生前又是何等修为？”
他缓缓站直身躯，周身金芒暴涨，整座墓殿剧烈震颤。
接着话锋一转。
金色眼眸中神光灼灼，牢牢锁定林霄，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你…想要至宝、机缘么？亦或是…长生？”
林霄闻言，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呵呵，虚耀前辈，您生前的修为我不知道，您若还在世时，许出的好处我或许就信了。”
“但如今，您觉得我会相信一抹残魂的话么？”
“你若想要夺舍的话，那便放马过来吧！”
夺舍？
虚耀天尊不由被林霄这么直白的话给愣住了。
他活了这么久、又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林霄这么直接的人。
区区一个元婴期修士，居然不惧一尊至强者的手段。
是有所底气？还是破罐子破摔了？
殿内一时间再次沉寂了下来，直到两道笑声将之打破。
“哈哈哈哈～二哥，你就别逗这家伙了。”
“老二，这子似乎也不怕你啊，有点意思。”
笑声响起的同时，那尊灵体也一阵变幻。
时而变成炽阳天尊模样，时而变成混元天尊模样，时而又恢复成虚耀天尊模样。
这是…三人共用一个灵体？
林霄心中微惊，这种操作他还是头一次遇见，比先前遇到的灵云神君都要特别。
因为，眼前这三个家伙显然是拥有各自独立意识的。
“友不用紧张，老二只是被你吵到了，故意吓一吓你罢了。”
“毕竟，一言不发就掀棺盖的，我们死了这么久也是头一次遇见，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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