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予斜着瞥了他一眼，带着淡淡的嗔怪：
“抓紧时间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关于姜雨的所有事，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给你。”
陆沉脸上的笑意收敛，认认真真思索起来，缓缓开口作答：
“要是心底最看重的两样事物，不能单纯归为物件，第一样，便是你的教学事业。”
林知予眼里瞬间泛起意外的光亮：“我没料到你第一个会提到这个，怎么会想到教学？”
“整个法学院的师生都清楚，你对待课堂、法学研究向来一丝不苟，
我日日和你相处，更能真切感受到，你是发自内心热爱讲台这份工作。”
听到这番话，林知予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追问：“那排在第二位的是什么？”
陆沉笑着抬手指向自己：“第二个自然是我。我是活生生的人，不能算作物品，你刚才提问的法本身就有漏洞。”
林知予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又气又好笑。
“那你怎么把自己放在第二位，而不是排在事业前头？”
陆沉眼底掠过一丝藏不住的自卑，声音放轻：
“我们相伴的时日还不算长，讲台与学术是你耗费数年心血打拼出来的归宿，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轻易超越它在你心里的分量。”
林知予轻轻摇头，眼神无比认真地望着他：“陆沉，你不该有这种想法。”
“怎么了？”
看着陆沉自我怀疑的模样，林知予心底泛起一阵酸涩，格外心疼他。
她认识的陆沉向来自信张扬，不管是钻研短剧剧本，还是应对专业课难题，从来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今天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般患得患失、缺少底气的神态，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打定主意，要把藏在心底的真心话全都讲给他听。
“陆沉，你看着我的眼睛。”
陆沉抬起头，直直对上她温柔的视线。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愿意答应和你在一起吗？”
陆沉轻轻摇晃脑袋，一脸茫然。
“早在你主动靠近我之前，我就察觉到了你藏不住的心意。”
“这些你全都看出来了？”陆沉满脸震惊。
林知予主动上前一步，和他十指紧紧扣在一起，嘴上却依旧故作淡定：
“我又不是迟钝的人，你满心满眼的喜欢，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陆沉傻乎乎地咧开嘴，露出满心欢喜的笑容。
“那段时间，我在心里罗列了无数拒绝你的理由。
师生身份的隔阂、年龄带来的差距，我甚至反复脑补过我们相处之后的种种画面，
担心新鲜感褪去，最后只能走向分开的结局。”
陆沉立刻笃定地打断她的话：“绝对不会有分开那一天。”
望着他无比坚定的眼神，林知予唇角漾开温柔的笑意，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话不要得太满，人心总会变，我难免会担心，不定哪天你就对我失去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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