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刚刚写的新书,成了第三代里长陈为众开刀的信号,确定新政推行的各地资产和官吏也成了第一批细化新政典型案例,陈为众忙碌的很。
而如今,深山。
魏昶君一百多岁,连走路都慢了许多,面上的皱纹开始越来越多,整个身体的苍老是不可逆的,但他还是能坚持种菜。
如今他在田埂上,一点点亲手培植今年的秋菜,一边看着老夜不收忙碌的安排守卫换防。
山野的风吹来,让他心神放松了许多。
自从没有在里长的位置上坐着,虽然他依旧关注现在的天下大事,也经常会写书和商议论证,但或许是因为不用每天和民会,复社等问题争斗,解决一个个积少成多的问题,他精神好了许多,没那么疲惫了。
在地里忙活了一个多时辰,魏昶君才慢悠悠起身,往草庐的方向走。
他背着手,走的很慢,也在一点点思索着。
最近他看的书很多,从古代到现代的书都在看,他也一直都在想一个道理。
红袍和资产逻辑这两本书,都在百姓中引起了剧烈的反响,因为现在百姓识字的人越来越多了,但为什么红袍天下一百多年,民间没有自发去撰写关于阶层和资产的书呢?
他问了老夜不收,老夜不收想了很久,。
“如果是问我,我觉得我是认字,但读书少,的不一定是对的,还不如记着以前老祖宗们留下的道理,够用就行。”
魏昶君背着手慢悠悠走的脚步忽然停下了,他看着老夜不收,皱眉思索。
“你得对,我大概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就是因为百姓识字了,但读过的书少,也就不敢自己思考,怕自己想出来的道理误人子弟。
而学者和某些官吏能想到,能看透的很多东西偏偏又不会,因为于他们而言,这些以往就有的道理,诸如儒家法家的道理,对他们有用,能给他们带来好处,所以即便知道,也只是憋在心底。
魏昶君叹了口气,看着如今的世道,沉默。
自己已经一百多岁了,如果自己死了呢?红袍天下还有人自发的去思考关于阶层,资产这些问题吗?
他苦笑,沉默,自己也不确定,或许陈为众会,但也可能没人会去分析,去把问题摆在台面上,告诉全天下的百姓,这样做是有问题的,因为里长的忙碌,难以想象。
百姓得学会自己思考,自己发现问题,自己去尝试走一走分析现状的道路,还有思考如何解决问题。
“那就思想上,开始给百姓辩一辩,让他们知道有些道理从古至今,但也并非全都是对的。”
草庐内,魏昶君看着自己桌案上囤积的书,距离他最近的一摞是儒家的书本。
论语,孟子,荀子,春秋繁露,盐铁论,法言,新书......他看了一圈,开始思索,提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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