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方面的跟进同样迅速。
《泰晤士报》当天傍晚发了一篇分析文章，标题措辞克制：“张扬检测结果公布：所有质疑归于实证。”
文章用了很大篇幅来剖析恩里克那番话的语境，以及它如何在媒体传播中被放大和扭曲，最后一段写着：“当数据、记录和检测结果全部摆在一起时，恩里克那番话的真正问题就暴露出来了：它从一开始就缺乏事实支撑。”
《每日邮报》的标题更加直接：“恩里克被数据打脸。”
配图是张扬与恩里克在赛后握手致意的瞬间，两个人都没有看对方。
《太阳报》倒是换了一个角度，没有继续跟进争议本身，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另一件事：“张扬公开自证清白后，英超其他球队已经开始研究如何限制他了。”
张扬是在更衣室里看到那些报道的。
他坐在自己的柜子前面，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然后站起来，拎起运动包朝门外走去。
更衣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沿着走廊走到出口，推开玻璃门，外面的天色已经从午后的明亮变成了傍晚的柔和光线，空气中弥漫着草皮在一天训练之后残留的湿润气息。
埃弗顿的赛前备战并没有因为这场场外风波而受到干扰。
拉涅利在周四的战术会议上花了将近四十分钟分析对手的防守结构。
“埃弗顿这个赛季变化不大，但马丁内斯对战术的执念很深，他坚持从后场开始组织进攻，即使面对高位逼抢也不轻易起长传。”
拉涅利站在战术板前，马克笔在白板上画出了埃弗顿的阵型图，“这意味着他们的后防线会有大量控球时间，而我们的前场逼抢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转向张扬：“你的对位是莱顿·拜恩斯。”
“他经验丰富，但年龄偏大，连续高强度往返会让他体能下滑得很快。”
“如果你持续对他施压，上半场后半段他的防守就会出现松动。”
张扬点了点头。
“另外，”
拉涅利顿了一下，“上一场欧冠之后，外界对你的关注度非常高，这会影响到对手对你的防守策略。”
“他们可能会用双人包夹甚至三人协防来限制你。”
“你不需要强行突破，用无球跑动来拉扯防线，把空间让给其他人。”
周末的王权球场，阳光比前几周更加清透，空气里已经开始有了初秋特有的那种微凉。
看台上的蓝色海洋从赛前一小时就开始翻涌，有人在挥舞一块新做的横幅，白底蓝字，字体简洁而有力：“检测结果：纯天然。”
那块横幅在北看台中央展开的时候，周围爆发出了一阵笑声和掌声。
张扬热身时看到了那块横幅，他脸上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在跑回边线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重新收敛起来。
当主裁判吹响开球哨的那一刻，埃弗顿的防守阵型收缩得比预期更紧。
拜恩斯确实没有像赛前录像分析中那样频繁前插助攻，他的站位始终保持在防守半区，整个上半场前十五分钟几乎没有越过中线。
他们的中场也回收得很深，双后腰几乎与后卫线平齐，把禁区前沿的空间压缩到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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