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比我们强。”
“那天晚上。”
张扬看到那句“比我们强”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然后往下划，看到了李昊发来的消息列表。
最新一条是：“扬哥，你醒了吗？我这边已经收到三十七家媒体的采访邀约了。还有三家电视台想做你的专访。其中一家是BBC，一家是天空体育，还有一家是。”
张扬没有回复那一条，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一条来自张明远的消息，发送时间是六个小时前，只有四个字：“踢得不错。”
张扬看着那四个字，没有立刻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回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的推送通知。
来自BBC体育的即时新闻：“巴萨主帅恩里克赛后发布会：张扬的庆祝动作‘缺乏尊重’，但‘他的表现配得上胜利’。”
他点开那条新闻，扫了一眼正文：“恩里克在赛后发布会上被记者反复追问对张扬庆祝动作的看法。”
“他最初拒绝评论，但被问了四次之后终于开口：‘我认为那个动作不够尊重。但如果你们要我评价他的表现，我可以说实话，他今晚比我们所有人都强。’”
张扬看到恩里克那句“他比我们所有人都强”的时候，嘴角刚浮现出一丝笑容，手机屏幕就又亮了。
这次是BBC体育推送的第二条快讯，标题措辞比第一条锋利得多：“恩里克赛后补充发言：张扬的体能数据‘不正常’，欧足联应启动调查程序。”
他点开正文，快速扫了几段。
恩里克在发布会结束前被一名西班牙记者追问，问他对张扬在第八十分钟依然能完成全速冲刺的体能表现有什么看法。
恩里克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段被现场所有录音笔完整记录下来的话：“我见过很多体能出色的年轻球员，但在比赛进行到第八十分钟，在诺坎普，在欧冠级别的对抗强度下，还能以那种速度完成前场逼抢和长途奔袭，这种情况不常见。”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过措辞：“我不是在指控什么。”
“我只是认为，欧足联应该对所有球员一视同仁地进行检查。”
“这是对足球公平性的基本保障。”
这段话在发布后不到半小时就被全球媒体拆解成了无数个版本。
《每日邮报》的标题直接写着“恩里克质疑张扬体能异常，暗示兴奋剂嫌疑”，《太阳报》的标题更耸动“巴萨主帅公开质疑：张扬的体能‘不正常’”，《马卡报》的标题相对克制但同样锋利：“恩里克：张扬的体能数据值得欧足联关注”。
张扬看完那几段，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有立刻做出任何反应。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草坪上，心里正在快速转动着几个问题。
恩里克没有直接指控他使用兴奋剂，但他暗示了。
他没有提出正式投诉，但他引导了舆论。
他在发布会上先说“他比我所有的球员都强”，然后补了一句“但这不正常”。
这两句话之间的逻辑缝隙，足够媒体填进去他们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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