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本来也没打算刻意去找谁搭话，但他在转身的瞬间，听到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你好像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张扬偏过头，看到她。
艾米莉亚·克拉克正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白葡萄酒，姿态随意，像是散步途中路过这里。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回答：“谈不上不喜欢，只是不太适应。”
“那你适应什么？”
“球场。”
她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对着镜头练出来的笑，而是更真实的、带着一点好奇：“那我还想问一句，你刚才盯着我看，是为了确认我是谁，还是在想要不要过来搭话？”
张扬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于是他沉默了一秒，给出了一个更直接的答案：“前者。”
“确认你是谁。”
她端着酒杯，目光没有移开：“现在确认完了？”
“确认完了。”
她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张扬有些意外的话：“我倒是想确认你。”
“我看了你上赛季的不少比赛。”
“我哥是球迷，他拉着我看了好多场。”
“你外型那么好，为什么踢球？”
她说，“你应该属于那里（娱乐圈）”
“娱乐圈的聚光灯太过喧闹。”
张扬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手里的酒杯轻轻转了半圈：“球场之上山呼海啸的欢呼才是我真正想要的，每一粒进球带来的酣畅快感，不是镜头前演绎角色能够替代的。”
艾米莉亚靠在旁边冰凉的落地窗窗框，窗外海面的万家灯火碎碎地映在她眼眸之中，闪闪发亮：“说实话，我很难想象那样的日子。”
“日复一日的训练，无休止的身体对抗，还要随时承担受伤的风险，听着就足够磨人。”
“很累，但足够充实。”
张扬目光扫过大厅内往来谈笑的足坛名流，“过去整整一年，我的生活简单到近乎枯燥。”
“训练场、赛场、家，三点一线。”
“几乎抽不出多余时间消遣，更谈不上认识圈子之外的人。”
过去这一个赛季，他横空出世，一路打破英超各项尘封已久的纪录，扛住铺天盖地的媒体议论，还要应付对手一次又一次凶狠的双人包夹。
外界看见的全是他风光无限的进球与奖杯，只有他自己明白，精神的弦时时刻刻绷得紧紧的，几乎找不到可以彻底松弛下来的缝隙。
艾米莉亚读懂了他话语底下藏着的疲惫，轻轻晃动手中的白葡萄酒：“人总不能把自己全部献祭给事业，总要留出一部分时间留给自己。”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落地玻璃窗闲谈起来。
话题天马行空，从英超血肉横飞的高强度对抗，聊到影视片场一遍遍反复重拍的煎熬，也聊到身为公众人物时时刻刻活在放大镜之下的身不由己。
一个在绿茵场上所向披靡，每一场比赛都承受亿万球迷注视；一个活跃于大银幕，坐拥全球海量粉丝。
相似的处境，让二人很轻易就找到了共鸣。
艾米莉亚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我反复刷过你上赛季的进球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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