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站在原地，看着皮球在网兜里停止旋转。
然后他转过身，慢慢走向中圈。
他的步伐从容，呼吸平稳，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他走到中圈时，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空。
队友们从后面涌上来，把他围在中间，有人拍他的后背，有人揉他的头发，有人在他耳边嘶吼着什么。
他闭上眼睛，让那些声音从耳边流过。
温布利球场的记分牌上，三比零的数字在夜空中格外刺眼。
曼联的球员们站在场上，有人双手叉腰，有人低头看着草皮，有人在对队友摇头。
鲁尼站在中圈附近，队长袖标歪了，他没有扶正。
卡里克弯着腰撑住膝盖，大口喘着气，德赫亚从球门里捞出皮球，一脚踢向中圈，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皮球在中圈弹了两下才慢慢停下来。
张扬站在中圈附近，被队友们围在中间。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空，然后放下。
德林克沃特从他身后冲上来，两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往下压：“温布利！联赛杯冠军！我们他妈的是冠军了！”
瓦尔迪从另一侧跑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三比零！决赛三比零！你两个球一个助攻！”
主裁判马丁·阿特金森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三声长哨划破温布利球场上空。
九万人的声浪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蓝色半区的四万多名球迷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红色半区则陷入一片死寂。
温布利的颁奖台搭建在球场中央靠近球员通道的位置，台阶用红白相间的布料包裹着，顶端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摆着那座银光闪闪的联赛杯奖杯。
莱斯特城的球员们在通道里列队，等待颁奖仪式开始。
有人还在喘着粗气，有人已经套上了冠军纪念T恤。
蓝色的T恤，胸前印着“LEAGUECUPWINNERS2014-15”的字样，队徽
摩根站在队伍最前面，队长袖标还箍在左臂上。
工作人员把一件冠军T恤递到他手里，他套上去，然后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队友们：“走。上去领奖。”
球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台阶，经过英超联赛主席面前时，他依次和每个人握手，然后把一块冠军奖牌挂到他们的脖子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有人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奖牌，嘴角咧到了耳根；有人攥紧奖牌，像是在确认它是不是真的。
张扬走在队伍中段，前面是德林克沃特，后面是瓦尔迪。
英超联赛主席和他握手时，那只手有些瘦削，但握得很稳。
“祝贺你，张扬。你今天表现得非常出色。”
“谢谢。”
奖牌挂到他脖子上的时候，金属的冰凉透过T恤布料传到皮肤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奖牌，银色的，正面刻着英超联赛杯的图案，背面刻着“2015WINNER”的字样。
他攥紧奖牌，然后松开，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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