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迪跑向角旗区，双手指着天空，脸上挂着那种压抑了大半场终于释放出来的畅快笑容。
张扬跟在他身后慢跑着追上去，还没跑到角旗区，瓦尔迪就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他，力道大得差点把他勒倒：“好传！你那个球是怎么穿过去的？琼斯的脚就在那条线上！”
“总要试一试。”
张扬被瓦尔迪勒得脖子发酸，偏了一下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了起来，“幸好他没有拦住，而你不停球打门，也杜绝了他们二次防守的可能。”
“你他妈是怎么知道我不停球直接射的？”
“你是我队友。”
“我了解你。”
瓦尔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声比进球本身更响亮。
德林克沃特从后场冲了上来，两只手按住两人的后脑勺往下压：“二比零！两分钟！曼联下半场开球才两分钟！”
马赫雷斯也跑了过来，站在人群外围，仰着脸看着张扬和瓦尔迪，嘴角带着一丝笑：“你们两个配合得挺好的。”
“阿尔及利亚人搓了搓自己的脚踝，带着几分得意地说：“不过那脚传球是我送的。”
“算你的。”
张扬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松开瓦尔迪，慢跑回自己的半场。
德赫亚从球门里捞出皮球，一脚踢向中圈。
西班牙门将的动作比上半场更重了，皮球飞得又快又低，在中圈弹了两下才慢慢停下来。
王权球场的看台上，歌声已经彻底压过了客队看台那片深红色的所有声响。
莱斯特城球迷的欢呼声像一堵移动的墙，从北看台开始向两侧蔓延，吞没了整座球场。
曼联的球员们站在原地，有人双手叉腰，有人低头看着脚下的草皮，有人在对队友摇头。
琼斯站在禁区中央，双手掐着腰，目光落在地上的某个点上，像是正在回放刚才那个进球的全部过程。
他看到了张扬推球的那一瞬间，看到了瓦尔迪不停球直接射门的动作，看到了皮球从德赫亚脚边滚过的轨迹。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刺痛，但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二比零的比分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插在每一个曼联球员的胸口上。
王权球场的歌声还在继续，那片蓝色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压得客队看台上的深红色旗帜几乎抬不起头来。
范加尔站在场边，脸上的表情从开场时的从容变成了铁青。
第四十九分钟，范加尔做出了第一个换人调整。
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
曼联的18号阿什利·扬站在场边，正在活动脚踝和手腕，表情专注而冷峻。他换下的是马塔。
西班牙人走下场时脚步不算慢，但他的头微微低着，目光落在地上，没有抬头看向范加尔的方向。
扬上场后的第一脚触球就展现出了换人的意图。
他在左路接到了布林德的横传，面对辛普森的防守，没有做任何花哨的假动作，而是直接用速度下底，然后起脚传中。
皮球划出一道平快的弧线飞向禁区中央，落点精准地指向范佩西的前插路线。
范佩西起跳争顶，摩根同时起跳，两个人撞在一起，皮球被顶出禁区。
但扬的传中质量比马塔整场比赛送出的任何一脚都更高。
那种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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