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握着剑柄。
“庆帝只是想把您调出京都。”
“是。”
老人脸上没有变化。
“我当时只觉得陛下担心边境。”
“从未想过,真正需要保护的人就在京都。”
……
金榜之中。
范府。
范建站在书房内。
一名户部官员跪在面前。
“司南伯。”
“江南水患。”
“十二座粮仓同时出现亏空。”
“陛下命户部三日之内清点账目。”
范建翻开账册。
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十二座粮仓。”
“为何在同一时间出现亏空?”
户部官员连忙摇头。
“下官不知。”
“查。”
范建合上账册。
“把江南所有官员的任职记录送来。”
“再让监察御史连夜入宫。”
门外又有一名宫中侍卫赶来。
“司南伯。”
“陛下召见。”
范建看向天色。
“现在?”
“现在。”
皇宫。
御书房。
庆帝坐在御案之后。
桌上摆着十二份弹劾奏折。
“范建。”
“江南粮仓亏空三十万石。”
“户部准备如何解释?”
范建跪在殿中。
“臣已经派人调查。”
“此事疑点极多。”
“请陛下给臣三日。”
庆帝低头看着奏折。
“三十万石粮食。”
“足够十万大军吃一个月。”
“朕如何给你三日?”
范建抬起头。
“陛下想如何处置?”
“在事情查清之前。”
“你留在户部。”
“所有官员不得离开。”
“臣遵旨。”
宫门随之关闭。
户部内外,禁军彻底封锁。
范建站在窗前。
目光落向太平别院。
心中逐渐出现一份不安。
一名亲信走到身后。
“大人。”
“府中有人传信。”
“叶姑娘刚刚生产,身体虚弱。”
范建立刻转身。
“派人去太平别院。”
“告诉小姐,我今晚无法过去。”
亲信低下头。
“户部已经被禁军围住。”
“任何人不得进出。”
范建看向宫墙方向。
“这是陛下的命令?”
“是。”
……
长生府邸。
范若若看着被封锁的户部。
脸色逐渐发白。
“父亲当时也被庆帝困住了。”
李长生轻轻点头。
“庆帝清楚范建的性子。”
“只要范建知道母亲有危险,便会立刻带人赶去。”
“所以,他用三十万石粮食,把范建留在户部。”
女子看向天幕。
“那些粮食真的亏空了吗?”
“没有。”
“粮食去了哪里?”
“被秦家秘密调走。”
“用来养围攻太平别院的死士。”
范若若沉默下来。
庆帝没有浪费任何一步。
三十万石粮食,既困住范建,又养活私军。
每一道命令。
最终都指向太平别院。
……
天幕之上。
太后寝宫。
皇后跪在软榻前。
秦家家主站在屏风之后。
矮桌中央,放着一块凤纹金令。
太后拿起令牌。
“这块金令,可以调动宗室死士。”
“京都南门,也会在今夜封闭。”
皇后双手接过。
“母后放心。”
“叶轻眉身边,只剩几名内库护卫。”
“臣妾一定将她除掉。”
太后看向屏风后的身影。
“秦家负责封锁长街。”
“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太平别院。”
秦家家主低头行礼。
“臣明白。”
老妇目光重新落回皇后身上。
“两个孩子呢?”
皇后手掌一顿。
“斩草除根。”
“不能留下。”
一句话落下。
长生府邸内。
范若若身体一僵。
李长生依旧站在原处。
那张俊美脸庞,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周围的空气,开始向内收拢。
桂花树枝轻轻弯下。
石桌边缘,也出现一道道裂纹。
女子立即抱住身旁男子。
“长生哥哥。”
“皇后已经在府中。”
“太后也已经死了。”
“我知道。”
李长生低头看着怀中佳人。
“我没有失控。”
“只是看到这段画面。”
“想起了母亲那时候的样子。”
范若若靠在胸前。
“我陪你看完。”
白衣男子抬手揽住纤细腰肢。
“好。”
……
庆国皇宫。
御书房前。
庆帝看着天幕中的凤纹金令。
那双帝王眼眸逐渐沉了下来。
候公公跪在下方。
“陛下。”
“太后与皇后的密谋,您当时都知道?”
庆帝缓缓转过脸。
候公公立即伏下身体。
“奴才多嘴。”
庆帝重新看向天幕。
“朕没有去含光殿。”
“也没有见过那块金令。”
候公公不敢回答。
天道金榜已经将当日情景全部显化。
庆帝是否亲自看过令牌,根本不再重要。
五竹为什么离开。
陈萍萍为什么前往北境。
范建为什么被困户部。
秦家为什么提前调动军队。
所有事情背后,都有庆帝的影子。
……
金榜画面内。
皇宫密道。
庆帝独自站在一扇石门前。
秦家家主跪在身后。
“陛下。”
“所有人都已经安排妥当。”
“五竹正在北上。”
“陈萍萍带着黑骑去了边境。”
“范建被留在户部。”
“京都南门已经封锁。”
“皇后一族与宗室死士,将在子时动手。”
庆帝抬头看着石门。
“朕今晚要前往京都外的别院。”
“明日清晨回来。”
秦家家主低着头。
“臣明白。”
“太平别院的事呢?”
庆帝走入密道。
“朕不知道。”
石门缓缓合拢。
秦家家主跪在原地。
“恭送陛下。”
……
京都城外。
一座别院内。
庆帝独自坐在房中。
桌上放着一壶酒。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庆帝拿起酒杯。
指尖停在杯沿。
记忆里的叶轻眉,正坐在儋州海边。
两只玉足浸在潮水中。
“小李子。”
“你以后想做什么?”
“看看更大的天下。”
“只是看看?”
“若有机会,我也想改变它。”
白衣女子笑了起来。
“这句话不错。”
过去的画面一闪而逝。
庆帝闭上双眼。
酒杯送到唇边。
却始终没有饮下。
“轻眉。”
“朕给过你机会。”
“只要你愿意放下内库。”
“放下鉴查院。”
“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新法。”
“朕可以与你一直走下去。”
桌上的酒水,映着窗外月光。
无人回答。
庆帝睁开双眼。
“可你为什么不肯?”
子时。
京都南街。
三百名宗室死士披着黑甲,沿着长街前行。
秦家军封锁四方道路。
沿街百姓早已被提前驱散。
所有店铺都紧闭门窗。
没有灯火。
也没有行人。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别院大门被巨木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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