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赵武难掩激动,虽说现在屯中经济充裕,但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天刚蒙蒙亮,寨子里的战后清点已经完毕,人头和斩获都已装箱。
吴起让人把被抢的妇女和流民集中到空地上,二十几个女人大多衣衫不整,一百多个陕州流民瘦得皮包骨头,蹲在地上啃着战兵发的干粮,虽然吃了两顿饱饭,但眼里还带着惊恐。
吴起站在他们面前,朗声说:“我是定边堡三关把总吴起,昨夜带兵剿匪,这黑风寨的土匪已经全部伏诛,你们自由了!”
流民们愣了半天,有个老汉颤巍巍站起来:“您...您就是吴起,吴大人?”
吴起讶然:“哦?老人家,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但我们逃荒到凉州,就听闻过大人的威名,为此有些乡亲已经去往柳叶屯了,只是俺们这一批,被人押送裹挟至此,才给土匪们当了苦力...”
吴起心中了然:“我也不强迫大家,想要下山回家的,我给你们发盘缠和干粮!”
“俺们现在哪还有家,今年陕州大旱颗粒无收,官府不出面赈灾,反而加重赋税,”老汉垂泪道,
“我们黄县有本地豪强气不过,带着饿急眼的灾民屠了县衙,杀官抢粮引来州府镇压,这些官军不由分说,看见难民就杀,只是苦了我们这些逃难的百姓...”。
吴起心中一动:“老人家,我们柳叶屯如今也缺人手,只要你们愿意投奔,就有地种、有工做,解决温饱不成问题!”
流民们闻言激动万分,随即呼啦啦跪倒一片。
“大人是活菩萨啊!”
“俺们跟你走!”
吴起一把扶起面前的老人:“都别跪!若是你们愿意留下的,待会就跟我们走!”
赵武此时走近,轻声汇报:“大人,已按照您的要求装箱,随时可以出发!”
“命马老七带柳叶卫,张斗率部一标五十骑兵,共同护送流民先行回屯,发动大家伙帮忙搬运金银细软和古玩字画,”吴起心中早有盘算,
“至于我们几人,则带着剩余战兵,押送几箱差不多千余两的白银,返回石门屯取马,届时一人双骑赶回屯中,后面再来搬运粮食和其他物资!”
“诺!”赵武躬身领命。
清晨时分,下山队伍拉得老长,如同蚂蚁搬家一般,将黑风寨值钱物件悉数掏空。
在吴起的指挥下,本来轻伤的骑兵队伍,硬是拿出土匪库存布匹,沾上鲜血就开始包扎,伪装成一番激战的模样。
等到回到石门屯,已经是晌午时分,吴起亲自为孔长河松绑,领着其人前往屯中校场。
“孔叔,我们幸不辱命,激战一夜全歼土匪,可惜我部死伤过半...”
孔长河揉着被绳子勒红的手腕,看着百余颗土匪人头,还有几大箱白银,眼睛愣愣发直。
“吴大人,这……这些……”
“这次缴获白银一千余两,山上还有八百石粮食,我们实在搬不动,就想着回来先报信,”吴起握着孔长河双手,故作悲痛道,
“经此一役我部虽有伤亡,但定边堡境内再无匪患,这次缴获按照先前所说一人一半,只是这人头不能给你,都是我们拼命挣来的军功!”
孔长河扑通下跪,涕泪横流道:“吴大人!俺…俺之前还替土匪说话……我真该死啊!”
吴起一把将其扶起,语重心长道:“孔叔,石门关的青石生意要搞,路也要修起来,这些都得用钱!”
孔长河情绪激动,声音颤抖:“吴大人,啥也不说了,以后你叫俺老孔往东,俺绝不往西!”
吴起架不住孔长河热情招呼,只好率部在屯中吃过饭食,孔长河随后又对吴起千恩万谢,一路相送走出关门。
孔长河矗立城头目送良久,直到看着吴起背影消失在边际,也迟迟不愿离去。他迎风抹了把眼泪,跟身边亲卫感叹道:
“吴大人,他真是个好人啊!”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