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更正，002号债务人~灯主本人。”
翻过一页的，是她，“两千年前归灯债一笔，灯主欠悬空城至今未还，债期随名，利滚不休。”
紫纱下的指尖隔着虚影，点向陆沉的，“持印者代偿，血月祭前，骨钥抵本金，人抵利息。”
正中那盏灯的火苗朝虚影伏的更低，第八盏灯留白处沁出的血珠一滴一滴往阶口淌，满殿的火全倒向阶口的，甲俑齐退半步，甲面磕出一片细响，守陵将魂火狠狠一晃的。
“灯……灯认了……”
哑了的，是他嗓子，“账是真的。”褪的干干净净的，是005脸上的血色。
账册翻页沙沙响，不急的，是女声。
“002号夜账流水，三月初七疼一次，初八疼一次，初九……”
她一行一行念，念的很慢，每念一行005的背就塌一分的，念到昨夜她合上账的，“血月祭那晚，人灯并收。”
没接话的，是陆沉，拇指一寸一寸搓过骨钥柄的旧火痕，指腹碾出红印的，本金收钥，利息收人，还想连锅端，这账房的场面态善意比天月教还假，成年人的世界谁跟你玩虚的，体感优先，舒服大于对错的，目光一点点沉下去的。
“问个事。”他抬手，满殿倒伏的火苗一顿的，“债主上门，先验啥？”
“验印。”利落的，是女声答，“错。”往前一步的，是陆沉，“验账，先验纸。”
图鉴铺开，贴着紫光账册一行行扫过的，是气韵，他屈指隔空敲了敲账册的，“归灯债这页，墨色最多两百年，账却立在三册纪末，原页撕了，越权补登。”
第八盏灯，他再抬手指向的，火苗晃了晃，一少半悄悄转了回来，没人出声的，是殿里，“还有灯，真欠债血往债主家流，这灯的血一夜一夜只往自己名字上淌。”
不驳的，是女声，紫光顺着钉线卷下，直接缠上第八盏灯往阶口拖的，灯座石槽刮出一声长响，005心口残纹透亮，整个人被拽的踉跄扑前，膝盖砸在青石上，指甲抠翻了两块砖缝的。
陆沉一把扣死灯颈，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能松，双脚蹬地，青石上犁出两道白痕的，紫光再收一寸，灯颈在掌心打滑，皮磨破了血糊上青铜，他手臂一收，整条胳膊抱死灯身的。
守陵将横戟去绞紫光，血顺着戟杆往下淌，戟身压弯，虎口崩裂的，一殿火苗在两股力量之间来回摆动，判词悬着不落的。
从殿深处起来的脚步声，不快，一步是一步，踩的极稳的，青铜面罩上的无字碑纹映着火光，守灯者从暗影里走出，手里捧着半页焦黑纸册的，递向殿心的，是他把纸册，“灯在，人在。”“另一半，在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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