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底锁死的囚徒,凭什么知道……这四个字怎么写的?”
没人答的,钉声还在响,三重一轻循环不歇。
负册人抓起竹简翻到守火人数灯报更的旧规那一页,她嘴唇越抿越紧。
“一更为一日。”
她喉咙滚了滚。
“三重报的是三,三重一轻……她在催日子,三日一到第一轮代偿开闸。”
连呼吸都带着血味,殿里的空气凝住,一个体弱的老墓奴磕头,额头砸在青石上一下比一下响。
“陆爷,再逃一回吧……逃到没编号的地方去,逃……逃多远都行……”
刚要开口,食月气感先一步顺着暗线扫到末端,更点底下压着一缕杂音湿冷缓慢正贴着线往回探,陆沉心里骂了一句别太荒谬,这线上还挂了个第三方。
断臂嗓子发紧。
“咱们这头说话,对面听的见?”
“全都别出声!”
殿里没人挪脚连呼吸都放轻。
心里盘算听线就给你演一出死的,陆沉垂着眼嘴角压出一道弧,他咬破指尖血珠抹上掌心混着帝印余热,血线伪装被催动,掌心覆上暗线拐角一寸寸推过去,在拐弯处他推出一个完整的假节点,线死于此。
杂音贴上死点停住,往前探了半寸探不到波段退回暗线那头,瞎了,陆沉没急着收手冲负册人递了个眼色,负册人会意捧着竹简字正腔圆念了段假口供。
“9527决意死守外环,不退。”
她又伸手在钉身上敲了一记假更点。
杂音毫无反应,假口供钓不动它真瞎了,死点封的严实对面这回是线断干净了,断臂和白发凑到钉前盯着那个拐角看了半晌,断臂先松了肩膀,白发把弩机往背上一挂。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他对面那位……瞎了?”
负册人的竹简又翻过一页,几个墓奴刚把肩膀松下来,她声音低下去。
“这三重一轻是墓里守火人数灯报更的旧规,字能背不稀奇,点数错不了,被锁在悬空城的人上哪儿学墓里人的规矩?”
偏殿角落的石缝里先响起一声干咳,老鬼醒了,死点刚落定他就出声掐的准,嗓音热络的过分,隔着石缝往外渗。
“小子。”
“天大的造化啊,钉线放开,接005的魂息温养帝印,白捡的好处……不接是傻子,过了这村没这店!”
几个墓奴的眼睛亮了,造化白捡的谁不想接,陆沉低下头肩膀松了半分,心里盘算着这老东西又憋什么坏水,嘴上却连声应下。
“都……都听前辈的,前辈说接那就接!”
老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缩回石缝。
陆沉脸上的笑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一点点收干净,又他妈是预制话术,连造化两个字都跟圣子那套怜悯一样,他眼角扫到外环缺口,那片镇煞残纹正往内倒卷,老鬼开口不是为了给好处,是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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