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砸断这跨区催收法器追踪的,真就是一堆破石头,承重栓当场断裂,断臂猛拽铁链,白发紧着扣下旧弩机括,铁箭跟着呼啸出去,副锚残件借力崩解,暗金锁链在半空剧烈震颤发出尖音后彻底缩回黑暗,青铜壁上只留个空洞,排井内死寂两秒,随后爆发出压抑的粗喘,直勾勾盯着墙根的陆沉,原本麻木佝着背的墓奴眼底死灰气散了大半,身上那股被榨干的麻木也被这股狠劲冲散了,这地方归他们了。
陆沉抹掉下颌的血迹撑着膝盖站起,让老瞎子按血契摸金的规矩清点家底,说口粮只够三天的,是排井里很快传来的老瞎子干涩回音。
“能打的……二十一个。”
负册人佝着身子凑近,把残页副图往暗金锁扣夹层里贴,干裂的指腹死抠着纸面,陆沉胸口帝印残片被他拿来比对半天,愣是没出声,陆沉声音极冷问坐标在哪。
“坐标……”负册人喉咙发紧气音都飘了,“不在地表,在连接青铜井的悬棺葬道里头。”
老瞎子手里的铜钱掉在地上满堂哗然,九门都不敢碰的死地悬棺葬道只有血月潮前才会短暂开启,陆沉没废话直接将滚烫的帝印残片塞进胸口贴肉收好,刚敲定去悬棺葬道,这贴肉的帝印就猛烈发烫皮肉下烫的厉害,清晰的哗啦一声棺链拖地声,是从排井深处暗影里传来的,锁扣残件随之共振发烫,第二处墓葬有人抢先一步进了。
胸口贴肉的帝印残片发烫,隔着粗布衣衫烙的皮肉生疼,陆沉一把摁住,掌心攥着的暗金锁链残件跟着震出微响,旧军转运井底传来共鸣声,不是从排井传的。
“清开入口,麻利点。”他朝白发抬下巴,提鞭就走,心里骂娘,大半夜卷个屁,连刨坟都抢着加塞真特么没职业道德,这届同行吃相太难看。
废矿道尽头的封门石上刻着悬棺二字,右侧岩壁被人硬砸出一个仅容一人的豁口,边缘全是暗红灼烧痕,陆沉蹲下身,捻起碎石灰末搓了搓凑到鼻尖,食月灵力残痕带着腥甜味,看痕迹顶多两个时辰,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想独吞资源的,有人抢先一步进了悬棺葬道。
“九门都不敢碰的死地啊!这……这手段……这特么绝对天月教那帮孙子!”断了肋骨的墓奴猛退撞上岩壁,浑身发抖牙齿打架。
白发握旧弩的骨节发白,死死盯着那豁口,负册人翻残图的手直哆嗦。
“能硬砸封门石……那起码引气境后期,咱们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拿头跟人家拼?”
没人吭声的,是这帮被榨干的苦力,脊背弯的快贴到地上,眼珠子全盯着脚尖,连喘气都压着嗓子,廊道里满是散不出去的馊味和死气,陆沉没搭理他们,直接趴在地上脸贴冷石,把食月气感往豁口里探,三米内的灵气波动杂乱无章,算脉诡针·残贴着石面走了一遍,指尖传回的脉象反馈让他嘴角一歪,蛮力能解决一切吗,纯粹是这群人脑干缺失连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慌个屁,”陆沉拍掉膝盖灰站起身,“先进去的那帮货不是天月教正规军。”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