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息折三成,印锈一角,这半笔算你赢。”
“血月涨满那夜本座不借火了,门缝你替本座开好~天上的月自己会下来吃。”
印面合拢紫火熄,陆沉补了一句,
“火不外借,利息另算。”
阵亡十一人血触锈屑青光闪过,沟内清点灯没丢,白发挨个记名落一笔灯焰弯一下,图鉴收录蓝色新词条【食月锈蚀】,力量、体魄、精神、抗性各永久+100,词条栏底多出一行小字锈意有主,帝印锚纹多了道裂纹陆沉捏着锈屑指尖发凉,老鬼压低声音,
“轮核吃了本源气,跟老蟾印同源相冲,往后见紫火你识海就得打摆子,暗伤落下了。”
掌心灯纹又淡一分005空框前落下半个字,守灯者哑声开口,
“灯收齐了,就得有人下去点。”
陆沉走到门缝前合上账本,在新页第一行写下老蟾印之主欠账人,
“血月涨满之前名字收齐,到时候你的账我当面来收。”
九盏青金灯焰压的极低后半夜灯殿,005跪在暗门旁炭笔抵着门板一笔一笔往下描,她整个人晃了一下最后一笔落下没出声,膝盖磕在石阶上,抬眼看了陆沉两息才认出人,收回目光盯着账本落款重新捏稳炭笔,门侧十格名字槽九格亮着就剩最后一格泛着冷光。
断臂大步进殿靴底带血一步一个血印,案上拍下一只蜡封竹管火漆崭新,
“最后一处接头暗格里抠出来的,刀递进来了。”
竹管被老鬼拆开两页纸甩在账本旁,
“裁决堂点将,韩魁领黑骨矿沟清洗案,全权先斩后奏。”
第二页是名单老鬼念到中段声音停了半拍,左栏通义军右栏六长老府旧党,
“拿药师团驰援车队当饵随车渗透,拿恩情当钩,真他娘的别太荒谬。”
饵放了三天殿内死寂,驰援车队三天前就上路了,钩子正往沟里沉,沟口哨响三长两短药师团车队碾着血月光进沟七辆货车,车辙在暗红光里拖出两道长线,两侧崖壁窟窿里探出密密麻麻的人影一动不动。
药箱带子勒着肩膀压出一道红痕第一个跳下车的是阿梨,她看见陆沉先笑了,笑到一半看清他的脸色笑意僵住,她没问转身掀车板,回春丹避毒散一箱一箱往下搬,搬到最后一箱她从怀里摸出半页折好的纸,没说话直接塞进陆沉掌心,指尖冰凉。
比断臂那半页多了落款多了画押的,正是血书原底。
“车上发的口令对不上六长老府的对牌,换马时我看见有人往车底塞东西,没敢吱声。”
那张纸被陆沉捏着,
“做的对,塞东西的那只手比车值钱。”
灯下清点药材间隙,阿梨擦着手凑近半步,
“陆沉,凡愿还作数吗?”
“等这阵过去……我想去一个没有血月的地方。”
她没说是哪儿也没问带不带上谁,低头捆药箱同一个绳结打了两次才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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