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予和孙浩并排坐在长椅上，已经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孙浩脸上的伤疤已经结痂，留下一道并不好看的疤。
温知予盯着屏幕上那个始终没拨出去的报警界面，这就像你知道试卷上的答案，可是你发现，这个试卷是错的……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警察走过来，肩章上的徽章在灯光下反光。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两人面前，“温知予同学，孙浩同学，我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姓周。事情我们已经初步调查清楚了。“
周警官把文件夹翻开，里面夹着几张照片和一页笔录。
“张越等人对他们的行为供认不讳，录音我们也提取了，证据链完整。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持有违禁药物，这几项罪名已经坐实，检察院那边我们会尽快移交。“
两人“嗯“了一声，都没去看他。
……
过了许久，面前两人中的姑娘开口了。
“周警官，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流程，我知道你们是按规矩办事，我能理解。”
温知予顿了一下。
“可是……我当时真的很害怕。我当时就在想……警察来了，应该就好了吧。我相信只要你们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说到“相信”两个字的时候，温知予哽咽了一下，尽力忍住，没让泪掉下来。
“公道肯定会来的，我知道。录音你们拿了，证据也够了，那些人肯定要判刑的。”
说到这里，温知予再次顿住。
“可是……算了……”
温知予认命般摇了摇头。
“周警官，我觉得这里太冷了。”
周警官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边，走廊拐角的椅子上搭着一块干净的薄毯，是值班室备着的。他转身伸手去拿，走回来递给温知予。
“拿着披一下吧，这段时间温度低……”
“不用了。”
温知予抬起手，轻轻挡了一下，“谢谢你，可是……”
温知予面如死灰般看着周警官的眼睛，“可是我……心冷……”
几个字轻飘飘的，但在走廊里却格外清晰。
周警官的手僵在半空，拿着那块毯子，手直愣愣的定在半空。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走了。”
“我理解你们的感受。”
他看了两人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隔着两步的距离递过来。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后续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
“不用了，谢谢你。”
温知予没有伸手，甚至没有去看一眼。
周警官的手悬在半空，指间夹着那张硬纸片。
“拿着吧，万一……”
“周警官，真的不用了，我们应该是用不上的。”
周警官看着温知予，她眼里没什么情绪，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他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说不出“万一”后面的话了。
他把名片慢慢收了回去，放回口袋，换了话题。
“医院那边陆景行同学的急救费和检查费，我们先行垫付了一部分，后续走程序可以报销。”
孙浩心里憋屈，想说些什么。
刚想上前就被一只小手拦住了，直接温知予摇了摇头。
“周警官，你走程序吧，我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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