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这天起了个大早。
平时放假能赖到十点，今天七点就下了楼。
林舒雅正在厨房煎蛋，看见他外套穿戴整齐，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哎，儿子，你今天要去哪？那姑娘不是下午才来吗？”
“我去超市帮忙，上午人多。”
“你以前不是嫌站收银台丢人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长大了。”
林舒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煎蛋翻了个面，嘴角微微上扬。
超市上午确实忙，陆景行站到收银台后面的时候，老员工多看了他两眼。
他爸从仓库出来看见他，手里的单子忘了翻，站那儿看了几秒，摇头进去了。
陆景行低头扫码收钱，耳朵尖发热，嘴上倒是一句话没多说，跟每个顾客都说了句“慢走”“欢迎光临”。
看着陆景行的变化，陆天林舒雅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面眼中看到了欣喜。
下午两点五十分，温知予推门进来了。
浅米色短外套，白色高领毛衣，头发扎得比平时紧了些，露出整张脸。
下摆收进深色长裤里，脚上一双干净的帆布鞋，整个人像认真收拾过才出门。
进门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超市里面，没看见陆景行，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往收银台那边走了两步。
陆景行抬头看见她，手里的扫码枪停了一瞬：“……来这么早？”
“不是三点吗？”
“还有十分钟。”
“我……提前到了。”
“你也知道提前啊。”
嘴上这么说，手上没停，还不忘打趣道：“……穿这么正式啊！”
“面试不就应该正式一点吗？”
“这又不是见家长，也不是去面试什么高新职位，不用这班正式。”
“要的！”
“为什么要。”
“没有为什么，就是要的。”
“好好好～要的要的。”
两人拌嘴期间，林舒雅已经从隔间那边走过来了，陆天跟在后面。
“你就是温知予吧？”
林舒雅笑着开口，语气比平时对陆景行说话软了不知道多少。
温知予转过身，规规矩矩站好。
“阿姨好，叔叔好。”
“哎，好！”
陆天点了一下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林舒雅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从她外套的领口落到她站着的姿势上，暗自点了点头。
“你跟我来办公室聊吧。”
温知予应了一声，经过陆景行身边时偏头看了他一眼。
陆景行冲她做了个嘴型：“别紧张”。
也不知道她看清没有，不管了，老妈老爸应该不会太为难她的。
……
办公室里林舒雅问的问题很常规，住得远不远、以前做过什么兼职、寒假能上几天班。
温知予腰背挺直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楚。
问到她有没有收银经验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说只在学校小卖部帮过忙，说完觉得不够自己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会认真学的”。
陆天靠在桌边，本来在翻手机，听到这句话把手机放下了，看了她一眼。
林舒雅也看了她一眼，目光比刚才认真了一些。她又问了两个问题，温知予答完之后还自己补充了一句“阿姨，如果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先学，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林舒雅听了这话，没有立刻表态，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像在消化什么。
“你稍微等一下，我拿份表格。”
温知予点头：“好的阿姨。”
林舒雅走出来，陆天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到货架拐角，朝陆景行招了招手。
陆景行把扫码枪交给旁边的人，绕了过来。林舒雅把他拉进隔间，门虚掩上。
“你先跟我说实话，”
林舒雅压着声音，但眼睛亮亮的。
“这姑娘你是从哪拐来的？”
“……妈你说什么呢？”
“长相、谈吐、坐那个样子，怎么看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困难。你是不是瞒了什么？”
陆天在旁边接了一句：“人家坐那儿双手放膝盖上，说话还带敬语，你确定不是你哄骗来的？”
陆景行被亲爹这句话堵得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才挤出来。
“她家确实困难，她爸走得早，她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的。录音、收据、转账记录都有。”
林舒雅和陆天对了个眼神。
“就算家里真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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