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步道上有几个路过的人已经放慢了脚步。
柳如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蠕动了几下。
“陆景行你……！”
“我什么我。”陆景行打断她，“你吊着我，我认了，谁让我以前眼瞎。但你今天冲过来跟我兴师问罪。柳如烟，你是觉得我陆景行这辈子就该围着你转？是你拒绝的我，我没任何义务哄着你，你搞清楚。”
柳如烟这下彻底说不出话了。
钱小暖在后面拽她袖子：“如烟……走了走了……”
陆景行做了最后了断：“我以后喜欢谁，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任何关系。你别来找我，我也懒得再看见你。”
陆景行心里呼出一口气，要不是在小妮子面前得端着点，他多少得冷嘲热讽加快滚套餐一起上。再不行，问候她全家也不是不可以。
……
柳如烟眼眶有点发红，转过身就逃也似的离开。钱小暖小跑着跟上去，很快就消失在步道拐角。
柳如烟不明白，为啥那么喜欢她的人，现在会变得这么绝情。
……
……
两个人沿着湖又走了一段，谁都没说话。陆景行像是终于把刚才那件事从脑子里清出去了，缓过神来想起今天约她出来的正事。
“对了，我家超市过年忙不过来，缺人缺得厉害。我看你未成年找寒假工也不好找，我家超市现在很缺人，你可以来看看？”
温知予偏头看他：“啊……那算面试吗？”
“算吧，但就是走个过场。”陆景行说得很随意，让气氛不那么重，“我爸在店里看着，你去了聊两句就行，主要是认认人。”
温知予手指无处安放：“那个，我……紧张。”
“没什么好紧张的，就和你考试做题一样。”
“……你拿考试打比方，那我更紧张了。”
“那换个说法，”陆景行想了想，“就当来逛个超市，顺便跟老板打个招呼。”
温知予抿着嘴笑了笑，还是点了头：“行，明天下午三点，我记住了。”
……
“还有！”
“……我要好好学了。”
温知予偏头看他：“嗯？”
“以前净混日子了。”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视线落在前面的路面上，自嘲笑笑，“我爸老说我不争气，我自己也觉得……该干点正事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认真了几分：“我想考个大学。”
温知予脚步微微一顿，抬眼看着他，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不是随便考一个，我想考好一点的。你成绩那么好，能帮我不？补补课什么的……”
温知予抿着嘴，眼睛弯成月牙：“行啊，不过我可是很严的。”
果然，温知予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他这话要是对着别人说，别人最少来一句“学习？嗯！你要学习？这是脑子发烧了？怎么开始发癫了。”
“严点好，不严我又偷懒了。”
我想和你走向同一个未来。
温知予没再说什么，转过脸去看湖面。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她伸手别到耳后，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两人走到湖尽头，陆景行看了眼手机：“不早了，我送送你。”
“嗯。”
温知予点头，走在他旁边：“明天面试，你爸妈……也在店里吗？”
“在。”陆景行答得随意，“超市是我家开的，我爸基本都在，我妈在公司上班，不过……你明天来的话，应该是在的。”
温知予：“哦！”
陆景行笑了，这丫头，在担心过不去。
他没点破。
“他俩挺好说话的，你去了就知道了。”
……
走了没几步，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他爸发来的。
“明天那姑娘来面试？你妈让我问你，是正经招工还是你有别的想法？你妈说了，要是你有别的想法，明天她得亲自把关。”
陆景行盯着屏幕看，嘴角直抽抽。
紧接着又一条，是他妈发来的信息。
“你爸那个嘴不严实，我直接跟你说。明天人姑娘来了我看看，要是好姑娘你抓紧，要是冲咱家条件来的你也别犯傻。”
陆景行盯着屏幕，眼角直跳。
……面试。
他抬手搓了一把脸，回了个“知道了”，把手机揣回兜里。
陆景行站在风里想了想明天的场面，忽然觉得今晚得早点睡，明天怕是比打柳如烟的脸还难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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