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儲物袋掏出一口金色大鐘。
罩住薛沉。
“是天階法寶!”
侍衛們紅了眼。
“這瘋丫頭有錢,撕碎她!”
四頭妖獸昂首怒吼,咆哮着沖上來。
寧笙笙不要錢一樣,把儲物袋裏的攻擊法寶扔出去。
妖獸被法寶狂轟亂炸,傷的傷,殘的殘。
侍衛們互相對視一眼,“先撤!”
幾人光速撤離。
薛沉藏在袖口的手指一彈。
一縷白光沾在侍衛腳底。
“你沒事吧?”
寧笙笙轉過身,扶着他肩膀,“你快坐下來,讓我看看傷口。”
“公主,你怎會在此?”
他受傷那麽嚴重,還沒忘記保護懷裏受傷的兔子。
寧笙笙就知道,她沒看錯人,薛沉其實是個很善良的人。
最後走上歧途,都是被那群人逼的。
她低頭邊找傷藥,邊說:
“我睡不着,聽到你出門,怕你出事,就跟出來了。”
破爛的屋子,連盞燭火也沒有。
好在。
窗戶也沒有。
月光漫過窗棂,照亮兩個人。
他眼珠微動。
視線內是她纖長卷翹的睫毛。
而她整個人,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找到了!”
她忽地擡頭,手裏拿着白玉瓷瓶。
泛紅的臉頰笑容依舊張揚明媚。
即便身處破爛不堪的地方。
“好多血,我先幫你清理傷口。”
寧笙笙撕掉裏衣的袖口,微微傾身上前替他擦拭傷口。
薛沉忍痛,餘光瞥向她手上動作。
身為大寧公主,她的吃穿用度自然是最好的,裏衣也是雲緞所制。
純白雲緞沾上他的血。
薛沉不由得皺眉,薄唇死死抿着,總覺得自己的血髒了這雲緞。
傷口處理完。
她把白玉瓶裏的靈藥倒在掌心,指尖蘸着藥膏,抹向他潰爛發疼的傷口。
淡淡藥香鑽進鼻腔。
猝不及防,肩膀傳來清涼柔軟的觸感。
少年脊背繃直,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幾道紅痕。
他眼睫顫了下,喉嚨微動,半晌,才道:“多謝公主,救我。”
“我可不是救你。”寧笙笙手下動作更輕,她擡頭笑着看他,“你也知道我性格霸道,你這張臉本公主還沒看膩,誰敢讓你毀容受傷,我就找誰算賬。”
少年聽後哭笑不得。
他又不傻。
自然知道這是她的借口。
“哎呀,你也會這麽溫柔的跟我講話呀!”她拿着瓷瓶晃了晃,衣袖滑落,露出白皙柔膩的手腕。
薛沉別過眼,不敢再看。
“裏面還有多半瓶靈藥,你把兔子給我,我幫小家夥看看。”
“好。”
他愣住。
話說出口,驚覺自己嗓音發啞。
慌忙閉嘴。
觑眼看向寧笙笙。
她專心致志的幫兔子敷藥,倒是沒有發現他的不對勁。
薛沉松了口氣。
胸腔裏卻堵着另一口氣,将自己隐在牆角的陰影處,望着少女怔怔出神。
不遠處。
替他擦完血跡的雲緞被整整齊齊疊好放在一旁。
他鬼使神差的拿過來。
手指攥的越來越緊,指骨逐漸發白。
薛沉低頭,苦澀一笑,垂落的發絲遮住他眼底無法抑制的情愫。
卑微,
又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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