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的很燦爛。
“爸——”
“你工作夥伴知道你抛妻棄子，連自己重病在床的親生母親都不管嗎？”
“寧笙笙！胡言亂語，滾出去！”
“門衛快把她扔出去。”
男人慌張的回頭解釋，臉上滿是讨好，“這女孩我不認識，她腦子有病，我看她差點凍死很可憐才放她進來。”
“爸，別裝了，你說騙到後媽家裏財産就回來找我和奶奶。哦對了，你還說後媽脾氣大，你已經煩她很久了。”寧笙笙笑吟吟說完，心中一陣暢快。
“你閉嘴！”
眼看男人一巴掌揮過來。
她往後一倒，雙手抓住白布狠狠拽出來，菜肴紅酒通通摔下來。
碗盤碎了一地。
“哎呀，不小心，要不是爸爸打我，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寧笙笙，你——”
“寧濤！”
“你一個上門女婿，是我姜家給你臉了。”花白頭發的老頭罵道，“鬧出這種醜事，總經理的位置換個人吧。”
“岳父！你聽我解釋.......”
場面一度混亂。
寧笙笙悄然轉身。
她走出別墅，雪下的更大了。
擡頭望着簌簌落雪的夜空。
少女杏眼溢滿淚水，“十六歲的寧笙笙，我替你報仇了。”
“雖然.....”
“我知道這是幻境......”
“那也夠了，不是麽......”
過去的不甘，碎在白雪紛飛的夜晚。
鏡魇氣的在幻境前踱步。
“我是讓她被恐懼吞噬，她倒好，用我制作的幻境圓夢來了。”
“我就不信，你個小丫頭能沒有更害怕的東西。”
它在寧笙笙記憶裏翻找半天。
發現這丫頭內心純淨坦蕩，還真沒有懼怕陰暗的秘密。
“是人嗎？”
鏡魇洩氣的癱倒在地。
幻境裏的寧笙笙整理好情緒，“喂，鏡魇，看戲也看夠了，你的幻境沒辦法困住我，咱們商量個事，怎麽樣？”
靜了片刻。
天邊傳來遙遠的聲音。
“什麽事？”
“據說，破開你幻境的人就能收服你，那就讓我做你的主人。”
“什麽——？”鏡魇原地起跳，“就憑你也想做我主人，你做夢！”
“怎麽，你要破壞鏡妖一族的規則？”寧笙笙眼中閃着狡黠的光芒，“就算你用幾百個幻境，通通困不住我。”
天邊傳來頹喪的語氣。
“為什麽？！”
“你怎麽能沒有心魔，每個修士都有陰暗的想法，你怎麽沒有？”
“因為消化能力強呀。”
“什麽？”
“我喜歡吃，消化食物快，消化負面情緒也快，心魔還沒滋生就被我消化了。”
鏡魇：“......”這也行？
它很挫敗。
可是破開幻境就認主，确實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
鏡魇很無奈。
把寧笙笙從幻境裏面拽出來。
寧笙笙好奇地打量四周。
這是一處純白空間，在她面前出現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少年額間刻有鏡子紋樣，穿着一身漆黑長袍，神神叨叨地坐在半空。
可惜長了張娃娃臉，不僅感受不到神秘畏懼，甚至有點可愛诙諧。
“噗——”
她笑出聲。
“原來你年紀這麽小，為什麽在外面變成那麽邪惡的骷髅頭？”
“笑笑笑，笑什麽？”
“本座要是本體出去，別人肯定跟你一樣的反應，我還怎麽震懾衆人。”
鏡魇跳下來，雄赳赳氣昂昂走到她面前，眼裏滿滿的嫌棄。
“好煩人，就你這個連靈竅都沒開的廢物，居然變成我的主人！”
“啊啊啊啊啊......”
他雙手抱頭，絕望地喊，“我要在衆妖面前丢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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