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正的眼睛應該是白內障,挺好一個人,被這眼疾給耽誤了。”
“不光是裏正,我看村中百姓多數眼睛都是有問題。”說話間趙雲璟不小心扯到幾根她的頭發,他溫聲道了句歉,重新回到話題,“你要是有辦法治好裏正的眼疾,不如也替其他人瞧上一瞧。這眼睛要是不行,在海上可是大忌。”
的确,從裏正他們的交談中就聽到好幾次說被水匪的标識騙了從而掉入坑裏損失很大的,當時周慕嬌就想,他們應該不是被騙,而是看不清。
治眼睛的藥方她手裏有,不過太慢了,她傾向于做手術,不過裏正他們可能一時之間不能接受這種方式更不敢嘗試,那就只能是先開藥方了。
最多到時候治療的時候用一下外挂,反正她做的是好事,用外挂,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對了,小漁村的耕種方式,你有什麽想法?”周慕嬌問。
趙雲璟動作更輕柔,眯了眯眼才說:“還沒完全了解小漁村,暫時還沒有完整的想法,不過我想第一步應該是跟他們出一趟海,看看在打漁的方式上能不能有所改進。”
周慕嬌有不同的意見:“打漁方式沒有問題,只要海裏有水,就一定能捕到漁,關鍵是水匪。這一帶常有水匪出沒,官府每年都組織力量剿匪,每次力度都不小,但都不見成效,水匪反而更加猖獗,按照常理不應如此,只有一個可能,官匪勾結。”
趙雲璟手一頓,外頭就響起了敲門聲:“趙兄,今晚月色不錯,适合把酒話江湖,不知趙兄可有興趣?”
天黑漆漆的,無星無月,哪來的月色不錯?李長憶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周慕嬌一臉不情願,差點就要張嘴說要睡下了,趙雲璟拍了拍她手背,走去開門:“王爺。”
別管村中百姓生活如何潦倒,像李長憶這種出身不錯,從小衣食無憂,如今又貴為王爺的人,想要他與窮人共情,無疑于是癡人說夢。
但他不該拿着一瓶就能抵一個八口之家一年口糧的酒招搖過市。
趙雲璟眸光斂了斂:“酒就不喝了,王爺有事請直說。”
“沒什麽要緊事,就是突然想起,自從我成了安定王爺,跟趙兄你就再也沒有過把酒言歡的時候了。當年一起從桃花縣走出來的二十位同窗,如今只有你、我、小然我何久,與我走得最近的馮偉去了西北,也不知道他那性子懂不懂變通,會不會得罪當地的土著,被人家剔了皮吊在城門示衆……”
趙雲璟不說話,心裏其實也有此擔心,不過暫時沒有什麽不好的消息傳來,想來馮偉的性子在這西進的途中被磨了不少。
李長憶抱着酒壇,作勢要打開,餘光瞥到房裏的一抹白色衣角,他又住了手,感嘆道:“不瞞你說,這幾日本王常常做惡夢,夢到我們在回書院的山道被襲擊的那一晚,本王心裏不安,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趙兄,保重。”
李長憶抱着酒壇子來,又抱着酒壇子走了,夜色之下,那背影看起來還挺寂寥的。
趙雲璟将他的話品味了三遍,沒品出什麽特別的意思來,便當他真的作了這樣的夢,今晚找他只是來傾訴夢境罷了。
卻不料第二天一早,一個不好的消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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