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府門前,他發現那些守衛此刻全都神色緊繃,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氣氛格外凝重。
他的目光掃過府門側邊,竟看見小團子那輛熟悉的馬車停在角落,車簾緊閉,卻不見車夫的身影。
“在下是侍衛統領秦峰松,有事想見福康縣主。”他上前一步,對着守衛亮出令牌。
守衛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報。
秦峰松見他反應,立刻确定那兩個“北定侯府的小姐”裏面,必有一個是他要找的小團子。
不然守衛沒有通報的必要。
很快,李伯匆匆走出來,臉上堆着客套的笑容,眼神卻帶着警惕:“統領大人今日怎麽有空來世子府?”
“今日修繕好李太醫的墓,想着福康縣主一直關心此事,聽說她來了這裏,便過來告知一聲,讓她放心,”秦峰松不動聲色地觀察着李伯的神色,“不知福康縣主此刻在府中何處?可否讓在下跟她說句話?”
李伯擺手:“哎呀,福康縣主剛跟世子聊完,已經離開了。許是統領大人來晚了一步,沒看見她的馬車離開。”
他一邊說,一邊側身擋住秦峰松的視線:“多謝統領大人特意告知,若是福康縣主再來,老奴一定把話傳到。”
秦峰松心裏起了疑。
但他沒有當場拆穿,只是點點頭:“既如此,那在下就不叨擾了。勞煩大人務必把話傳到。”
說完,他轉身離開。
拐進一個無人的巷口後,他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世子府的氣氛、李伯的搪塞、沒離開的馬車……
種種跡象都透着不對勁,福康縣主恐怕是出事了!
他不敢耽擱,立刻翻身上馬,朝着北定侯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
鎮南王世子府。
柴房內。
冷風裹着塵土從破損的窗縫鑽進來,稻草在地上卷成淩亂的團。
李伯提着盞燈站在門口,昏黃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小團子和管家身上,像塊沉重的黑布。
他擡腳碾過腳邊的稻草,發出咯吱的脆響,眼神裏的兇狠幾乎要溢出來:“福康縣主,別跟我裝糊塗!陶氏是你們北定侯家的人,她哄騙世子、還殺了府裏的侍衛,現在人跑了,你們能脫得了乾系?”
小團子連連搖頭:“月兒跟她沒關系!她做了什麽月兒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李伯冷笑一聲,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揪住管家的後領,将他狠狠掼在牆上。
管家年紀大了,受不住這力道,悶哼一聲彎下腰,李伯卻沒停手,一把抽出腰間的短刀,刀刃抵在管家的脖頸處,寒光映得管家臉色慘白。
“你不知道,你的管家總該知道!今天你要是不把你們的陰謀說出來,我就讓他死在這裏,讓你親眼看看,包庇犯人的下場!”
管家咳着氣,卻還是擡頭看向小團子,聲音沙啞卻堅定:“小姐,別信他的!我們沒做虧心事,不能認!老奴這條命不值錢,不能讓您和侯府蒙受冤屈!”
小團子看着刀刃下滲出的血珠,眼淚一顆顆滾下來:“月兒真的不知道!你放了管家爺爺,不要欺負他!”
李伯眯起眼,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管家的脖子上立刻出現一道細細的血痕:“你以為我不敢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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