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冷,姜希悅總擔心她會凍着。
又心疼自家女兒小小年紀去宮裏求學,呵護的不得了。
北定侯同樣如此,回府的第一件事,準是去看小團子,時不時給她帶些好吃的回來。
雖然沒了桂花,吃不了新鮮摘下來桂花做成的桂花糕了,但每日的膳食,依然全按着小團子的口味來。
姜希悅知道她愛吃甜,每日讓廚房炖了銀耳羹,盛在小瓷碗裏,溫在炭爐上,等她從宮裏回來,正好能喝到溫熱的。
北定侯則怕她光吃甜的不頂餓,總讓管家去街口買些小團子說過好吃的肉食。
在爹娘這般細致的呵護下,小團子每天從宮裏回來,都還是蹦蹦跳跳的模樣,小臉蛋紅撲撲的,半點沒受寒氣侵擾。
全家人都圍着她轉,卻沒人留意到,長子金栖之的房間,近來總是亮到後半夜。
變故發生在一個清晨。
小團子像往常一樣,放了休沐後膩在爹爹娘親身邊撒嬌,懷裏抱着剛烤好的栗子,暖烘烘的。
外面風有些大,北定侯把在外面興致勃勃練自己自創劍法的二哥哥叫回來,一家人在爐子邊烤火。
二哥哥靈光一閃,提議不如來燒烤,獲得了大家的同意。
“還有大哥哥!叫大哥哥一起鴨!”小團子舉手道。
姜希悅笑眯眯摸了摸她小腦袋瓜:“行,我們一起去叫栖之來。這孩子多半還在書房用功呢。”
于是小團子領着爹爹娘親,還有二哥哥,蹦蹦跳跳去大哥哥院裏喊他一起來燒烤。
但剛到院子那兒,卻見金栖之身邊的小厮端着黑漆漆的藥碗從屋裏出來。
“這是給誰熬的藥呀?”姜希悅一愣,問。
小厮一見他們,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半點不敢隐瞞:“是大公子……大公子念書刻苦,時常挑燈夜讀,奴才勸也勸不住。
“昨夜大公子就讀書到三更,今早起來就發熱了……
“奴才想請大夫來看看,大公子卻不讓,說是如果被侯爺和夫人知道了,定要留他在家裏養病,不讓他去念書了。
“大公子只說,讓奴才按照家裏已有的藥方子和藥材,煎碗藥喝了便可。”
“大哥哥生病啦?”小團子圓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擔心,立刻就往屋子裏跑。
只見金栖之躺在床上,嘴唇乾裂,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半睜着,連說話都沒了什麽力氣。
聽見動靜,他擡眼看向妹妹,聲音沙啞:“妹妹?”
這話剛落,姜希悅就跟着跑了進來,一見兒子這模樣,頓時緊張起來:“栖之!你怎麽病成這樣了?你怎麽不跟娘說呀!”
她伸手摸向兒子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手一抖:“都怪娘,竟沒留意你天天熬到半夜……”
北定侯也緊跟着進來,看着床上虛弱的兒子,也是心疼不已。
他上前拍了拍姜希悅的背:“不是你的問題,你照顧月兒,管着家裏上下辛苦。是我的錯。總想着栖之大了,能照顧好自己,就沒過多關心,竟沒發現你這麽辛苦……”
金栖之看着爹娘自責的模樣,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掙紮着想坐起來:“爹,娘,不怪你們,是我自己想把課業寫得好些,才熬夜的……”
“課業再重要,也沒有身體重要!”北定侯打斷他,語氣難得帶着幾分嚴厲,卻難掩心疼,“從今日起,你就好好養病!課業我去跟書院先生說,你不必擔心。”
姜希悅擦了擦眼角淚花,轉身吩咐小厮:“把我屋裏的銀絲炭都搬過來,栖之屋裏的炭盆不能斷!把地龍都點上。再去廚房說,炖點燕窩粥,要熬得軟爛些!”
小團子站在床邊,小手緊緊攥着大哥哥的手指頭:“大哥哥,你快點好起來,月兒還想和大哥哥燒烤呢……”
金栖之看着妹妹關心的眼神,心裏又暖又軟,擡手摸了摸她的頭:“好,我聽妹妹的,一定快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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