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我都得理了,為什麽還要饒人?
說完,由于根本沒有人攔魏真華,他只能虛空推了一把,轉身就往外跑,錦袍下擺都差點絆到自己,連身後傳來的議論聲都沒敢回頭聽。
窦時臣看着他狼狽的背影,冷哼一聲:“跑得倒快,這點承受力都沒有,還敢出來丢人現眼。”
他還沒過瘾,又轉頭看向剩下的幾個幫腔世子,語氣依舊傲慢:“怎麽?魏真華跑了,你們就僵在這裏當擺設?剛才跟着起哄的時候,不是挺會說的嗎?”
那個穿青袍的世子咽了口唾沫,硬撐着辯解:“窦時臣,不過是句玩笑話,犯不着揪着不放吧?”
“為什麽不能揪着不放?我罵你你就受着,”窦時臣嗤笑一聲,指了指窗外廊下挂着的鳥籠,優越感十足,“看見那只畫眉了嗎?是我府裏養的鳥,每天吃的是江南新曬的桂花米,喝的是雪山的山泉水,連鳥籠都是象牙鑲的。你們在封地怕是連聽都沒聽過吧?也就敢在這裏拿‘女孩子不該來’當借口,找存在感。”
青袍世子臉一僵。
他哪聽過鳥還能吃桂花米、喝雪山的山泉水,頓時沒了底氣,往後縮了縮。
旁邊穿白袍的世子不服氣,小聲嘟囔:“養鳥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
“沒什麽了不起?”窦時臣氣勢十足往前走了兩步,“那你知道我秋天穿的這件錦袍嗎?是蘇州織造局新貢的雲錦,上面的暗紋要十幾個繡娘繡三個月,穿在身上不沾灰、不勾絲。你們身上這件,怕不是府裏繡娘随便縫的粗布,洗兩次就變形了吧?沒穿過好料子,就別拿‘能穿就行’當說辭,顯得多寒酸。”
确實,窦時臣身上的每一處都寫滿了“我很貴”。
是那種仿佛多看一眼都得收錢的貴。
白袍世子看看他,低下頭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衣擺。
他家的錦袍确實是府裏繡娘做的,此刻被戳中痛處,臉漲得通紅,再也說不出話。
剩下幾個世子想悄悄溜走,卻被窦時臣一眼看穿:“想走?呵,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貨色,就知道逃跑。”
一個穿灰袍的世子硬着頭皮說:“我們就是随口附和,又沒真做什麽。”
穿褐袍的世子想打圓場:“鎮南王世子,大家都是藩王世子,何必得理不饒人?”
“我都得理了,為什麽還要饒人?”窦時臣那叫一個咄咄逼人,“況且,我不過是跟你們說點實話。你們在封地待久了,以為見了點世面,就敢來我面前擺譜?就說出門吧,我坐的馬車,車廂裏鋪的是西域的羊絨毯,車輪裹的是江南的膠漆,走在石板路上連聲音都沒有。你們坐的馬車,怕是走兩步就‘哐當哐當’響,還得擔心颠簸壞了裏面的東西吧?”
有幾個世子的頭埋得更低了。
他們好幾個來皇都時,舟車勞頓一路颠簸得差點吐了。
此刻被戳中要害,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窦時臣看他們這副蔫蔫的模樣,終于滿意了,揮了揮手:“行了,別在這裏礙眼了,趕緊走。以後在皇都裏老實點,別再拿那些沒見識的話丢人。”
幾個世子如蒙大赦,連忙低着頭往外跑。
看着他們狼狽的背影,窦時臣嗤笑一聲:“真是一群上不了臺面的東西,稍微說幾句就扛不住。”
說完,他才慢悠悠地走到位置上坐下,臉上滿是得意。
舒服了。
這段時間的郁氣總算是發洩出來了,此刻身心都暢快了不少。
宴席上剩下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連呼吸都放輕了。
誰也沒想到,平時看着驕縱的窦時臣,毒舌起來竟然這麽厲害,輕輕松松就把一群世子怼得落荒而逃。
小團子拉了拉小公主的衣袖,驚嘆道:“閃亮亮豆世子罵人好厲害鴨!”
中秋節的時候窦時臣被謝文陵怼的說不出話來,小團子還以為他嘴巴笨笨的。
結果今天一看,發現沒有了謝哥哥的壓制,閃亮亮豆世子罵人也可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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