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慌忙趕去,只見謝文陵面色慘白地躺在榻上,唇邊不斷溢出鮮血。
太醫正在施針,可那手卻抖得厲害。
“如何?”魏修明急問。
太醫跪地:“毒性已入心脈,恐怕……恐怕……”
“廢物!連個毒都解不了,朕養你們何用!”
太醫跪伏在地,額頭抵着冰涼的地磚:“陛下恕罪!微臣或許能保住謝大人性命,只是毒性無法完全驅逐,恐怕、恐怕日後也會留下好不了的後遺症……”
金蘭月聽着太醫的話,一張粉潤的小臉如今毫無血色,臉上挂滿淚水:“不要……不要……救救謝哥哥……”
魏修明轉頭看向榻上的謝文陵。
年輕官員的臉色已經由蒼白轉為青灰,唇邊不斷溢出暗紅色的血。
一旁的小團子哭得聲嘶力竭,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風中落葉。
“謝哥哥……謝哥哥不要死……”她死死拽着謝文陵的衣袖,眼淚大顆大顆砸在那片血跡上,“都是月兒不好……”
二哥哥紅着眼眶想将妹妹抱開:“妹妹乖,讓太醫給謝哥哥治病……”
“不要!”小團子尖叫起來,小手死死扒着床沿,“我不要離開謝哥哥!”
話音未落,她身子一軟,竟哭得昏厥過去。
“妹妹!”二哥哥驚呼。
殿外忽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随着侍女驚慌的勸阻:“夫人!您不能進去……”
“讓開!”一個帶着哭腔的女聲厲喝。
下一秒,殿門被猛地推開,姜希悅跌跌撞撞沖了進來。
她發髻散亂,連外衫都穿反了,顯然來得極為匆忙。
“我的孩子啊!”她一把抱起女兒,顫抖的手指撫過孩子慘白的小臉。
“陛下!”她轉身抱着孩子跪在魏修明面前,聲音嘶啞,“臣婦懇請陛下嚴懲兇手!我的女兒才三歲啊……”
魏修明面色沉沉:“侯夫人放心,朕定會還你們一個滿意的結果。”
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戚妃娘娘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門口。
戚尋鳶一身素衣,發間只簪了一支銀釵:“陛下……”
她剛要行禮,就被魏修明厲聲打斷。
“戚尋鳶!”魏修明一把抓起案上的毒酒壺砸在她腳邊,“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指使春桃謀害福康縣主,還在朕的酒中下毒!”
瓷壺炸裂的聲響吓得戚尋鳶渾身一抖。
她撲通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陛下明鑒!臣妾冤枉啊!春桃雖是臣妾宮中的人,但臣妾對此事毫不知情……”
她哭得梨花帶雨:“臣妾真的不知……定是那賤婢受人指使,故意陷害臣妾……陛下!”
她突然膝行幾步,抓住魏修明的龍袍下擺:“臣妾跟了您這麽多年,嘉佑都五歲了,您難道不信臣妾嗎?”
“母妃……”小皇子突然開口,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他小小的身子晃了晃,臉色比昏迷的小團子還要蒼白:“您為什麽要這麽做?”
戚尋鳶猛地轉頭,眼中的淚光瞬間凍結:“嘉佑!連你也懷疑母妃?”
“兒臣只是不明白……”小皇子驚惶後退兩步,“您派人殺小月亮,還要毒害父皇……兒臣不明白……”
“放肆!”戚尋鳶厲喝指責,聲音尖銳得刺耳,“母妃含辛茹苦将你養大,你就是這麽報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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