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和格鲁回过头。
只见女娲娘娘抱着那个由熵魔化身转化而来的……不，现在已经长成了少年模样的“零“。
不，不对。
女娲怀中抱着的，不是零。
而是一个更小的婴儿。
那是零在融合了那颗巨大的能量球之后，分裂出来的“副产品“。
一个纯粹由“情感数据“凝聚而成的生命。
“那个镜子，照的是因果。“
女娲温柔地笑了笑，将怀中的婴儿递给了灵素。
“但它照不掉'爱'。“
“因为爱，不需要因果。“
“它是超越逻辑的。“
灵素接过婴儿，只觉得手中一暖。
那个婴儿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纯粹的、温暖的、如同初升太阳般的金色。
婴儿看着灵素，咧嘴笑了。
那一笑。
灵素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暖流从手心涌入体内，瞬间传遍了全身。
她忘记了恐惧，忘记了焦虑。
只剩下一种强烈的冲动——
“我想……帮界主。“
“不管用什么方式。“
灵素抱着婴儿，冲到了塔顶边缘。
她将婴儿高高举起。
“去吧！“
婴儿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冲天际。
在飞行的过程中，他的身形迅速膨胀。从婴儿变成了孩童，从孩童变成了少年，从少年变成了青年。
最终，化作了一个身高百丈的金色巨人。
巨人没有面目。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温暖。
那种温暖，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记忆，不需要因果。
它直接触及灵魂深处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那是什么？“
金甲男子看着那个金色巨人，天道之镜竟然无法照出他的因果。
因为……他没有因果。
他是纯粹的“情感“凝聚物。
“你好啊。“
金色巨人开口了。声音如同风铃，清澈而温暖。
“你不认识我。“
“但我认识你。“
“因为……'爱'认识所有人。“
金甲男子皱起眉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消失！“
他操纵着天道之镜，对准了金色巨人。
“照！“
金色的光柱击中了巨人。
但巨人没有消失。
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你的镜子，只能照见'存在'。“
“但'爱'不是存在。“
“它是……不存在中的存在。“
“它是虚无中的意义。“
“它不可被定义，不可被衡量，不可被抹除。“
金色巨人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天道之镜上。
“咔嚓。“
镜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不！“
金甲男子大惊失色，拼命催动法力想要稳住镜子。
但那裂纹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因为金色巨人代表的不是力量。
他代表的是——“不愿意被忘记“。
这是每一个生命最深处的本能。
你可以杀死一个人，但你无法杀死他对亲人的爱。
你可以毁灭一个世界，但你无法毁灭那个世界中曾经存在过的温暖。
这些“不存在的东西“，比任何法则都要坚固。
“碎！“
金色巨人双手用力。
天道之镜——
“轰！“
碎了。
镜片化作无数金色的蝴蝶，在虚空中翩翩起舞。
每落下一只蝴蝶，被它触碰到的人就会恢复记忆。
“我……我是谁？“
“界主！苍练！我想起来了！“
“对！我们在打仗！我们在为家园而战！“
“界主！我记起来了！“
一条条断裂的灵魂线重新连接。
苍练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力量再次涌入体内。
比之前更加澎湃。
因为这些人不仅仅是“记起“了苍练。
他们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因为他们刚刚经历过“遗忘“的恐惧。
那种失去自我、失去锚点的恐惧。
当他们重新找回自己的时候，那种喜悦和坚定，比之前强烈了十倍。
“好……“
苍练擦去嘴角的鲜血，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看向旗舰上的金甲男子。
后者此刻正面如死灰。
“你……“
金甲男子后退了一步。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不是来自力量的恐惧。
而是来自“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能够打碎他的法宝。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一群蝼蚁，能够在遗忘之后重新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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