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实质性的冰冷：“衣衫不整，队列散乱，就像一群刚刚逃难出来的难民。”
“如果现在是战争爆发，如果这是真的敌袭。”
“就凭你们刚才这副德行，在冲出宿舍楼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新兵们纷纷低下头，羞愧得不敢直视秦渊的眼睛。
“不过，今天是第一天。”
“我原谅你们的无能和缓慢。”
秦渊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在正式开始训练之前，我有几句话，必须再次跟你们说清楚。”
秦渊目光如炬，扫过全场：“昨天晚上，你们喊得很响亮，都说想当特种兵。”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事实！”
“特种兵，并不是你们人人都能当的！也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了那个罪的！”
“接下来的训练，将会非常苦！非常艰难！甚至是非常残忍！”
“它的强度，绝对会超出你们的想象极限！”
“它会把你们所有的尊严、骄傲、体力和意志，全都按在泥地里狠狠地碾碎！”
“我不是暴君。”
“我不喜欢强迫别人去受罪，送死。”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权利。”
“如果谁在训练中觉得坚持不住了，觉得太苦太累了。”
“没关系。”
“每天训练开始之前，和训练结束之后，我都会给你们一次主动退出的机会。”
“但是！”
秦渊的眼神猛地变得凶狠起来，“在训练的中途！一旦训练科目开始！谁都不允许退出！”
“哪怕你跑断了腿，哪怕你累吐了血，哪怕你爬，你也得给我爬到终点完成科目！”
“只要你们在允许的时间内选择退出，我绝对不会勉强任何人。”
“你们仍然可以脱离我的魔鬼训练，舒舒服服地回到你们原本班长的手下，去过那种混吃等死，两年退伍的安逸日子！”
秦渊看了看手腕上的军用手表。
“现在是凌晨四点三十五分。”
“我敢向你们保证，这将是你们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起得最晚的一次！”
秦渊抬起头，目光充满压迫感地逼视着方阵：“现在，我就可以给你们这三个月来的第一次选择机会！”
“是留下，跟着我去地狱里走一遭！”
“还是选择退出，回去舒舒服服地睡你们的回笼觉？！”
“告诉我你们的答案！”
“大声点！！！”
寂静！
短暂的死寂之后。
一股冲天的豪气和不屈的怒火，从这群年轻新兵的胸腔里彻底爆发了出来！
军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法！
更何况，他们昨天晚上才刚刚被点燃了心中的特种兵之魂！
“不退出！！！”
“死也要留下！！！”
“老子要当特种兵！！！”
三百多名新兵，一个个涨红了脸。
他们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扯着嗓子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震天的声浪，仿佛要把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都给撕裂！
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回答。
秦渊不仅没有露出满意的神色，反而冷冷地笑了一声。
那个笑容里，充满了不屑，残忍和一种阴谋得逞的意味。
“很好。”
秦渊点了点头，语气森然：“既然你们都这么不知死活，上赶着来找虐。”
“那我就成全你们！”
“全体都有！”
“向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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