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尘把这三点,在文档里列出来,然后在每一点的后面,写上了应对方案。
起诉:反诉。用刑事自诉,把金兆麟变成犯罪嫌疑人。
水军:不理。不**,不解释,不回应。让水军自己露馅。
封杀:绕开。不在星澜发,不在被金兆麟控制的平台发。走省城,走邻省,走纸媒。
三条对策,全部可行。
齐昊尘保存文档,然后靠在椅背上。
金兆麟打出来的这三张牌,每一张都很狠。
但每一张,都有破解的办法。
因为金兆麟此刻是在防守。
一个在防守的人,打出来的牌,再狠,也是被动的。
齐昊尘此刻是在进攻。
进攻的人,只要手上有硬东西,就不怕对方的防守。
他手上有材料A。
那是金兆麟这辈子,最怕被人看到的东西。
齐昊尘把掌心按在桌面上,极轻微地,把灯火运转了一周天。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楼下,陈秀兰在花坛边浇花,一边浇一边跟邻居家的阿姨话,笑得很开心。
齐昊尘看着那个背影,圆圆的、微胖的、永远在忙活的背影。
这个背影,是他此刻要保护的东西。
五千万买不走他的账号。
金兆麟的起诉、水军、封杀,也压不死他。
因为他的账号,不是用来赚钱的。
是用来保护这个背影的。
齐昊尘重新坐回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那十七封退稿信,全部截图,保存。
然后他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封杀记录"。
从今天起,每一次被封杀,每一次被退稿,每一次被限流,他都要记录下来。
包括时间、平台、理由、模板特征。
这份记录,将来有一天,会是一份很有分量的东西。
不是用来告平台。是用来证明一件事:
金兆麟用他的资本和关系,系统性地打压一个真话的人。
而一个人如果被逼到绝路,他会做的,不是低头。
是把所有被压下去的东西,一次性地,全部翻出来。
齐昊尘保存文件夹,关掉电脑。
然后他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封杀记录我已经留档了。
苏晚晴:留档?
齐昊尘:对。每一次限流,每一次退稿,每一次水军,我都留了截图和时间戳。
苏晚晴:你要用来做什么?
齐昊尘想了三秒。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没有告诉苏晚晴那句完整的意思。
完整的意思是:这份记录,是将来把金兆麟钉死在"系统性打压"这件事上的证据。
起诉是法律手段。水军是舆论手段。封杀是渠道手段。
这三种手段叠加在一起,本身就构成了一个独立的违法事实: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打击报复。
齐昊尘要把这件事,单独做成一个证据链。
不是现在用。是留给将来。
他关掉通讯器,重新看向窗外。
陈秀兰浇完了花,提着水壶往回走,路过他的窗前,抬头看了一眼,冲他笑了笑。
齐昊尘也冲她笑了笑。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看着桌面上的那份反诉材料。
材料A。三十一个项目。六千七百万。
这些,是金兆麟的死穴。
齐昊尘要把这些,递到该递的地方去。
带着棋盘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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