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班班挂完最后一瓶点滴,护士拔针的时候她看着手背上那一片青紫的针眼,又抬头看了看窗外。
"闻庭桉,我想回去。
"她偏头看着坐在床边处理文件的闻庭桉。
闻庭桉从笔记本电脑上抬起眼,合上屏幕站起来走到床边:
"怎么了?床不舒服吗?
"
"不是,我又没什么大问题。
"班班把手背上的棉签按着,朝他伸了伸手。
"就是风寒而已,我已经退烧了,都好了。
"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按着棉签的手指,接过她手里的棉签替她按住,另一只手捞起她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好,回去。
"
他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交代了后续每天上门打点滴的事。
然后弯腰把她从病床上抱起来,班班被他突然抱起来的时候
"呀
"了一声,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我自已能走。
"
"让老公抱一下怎么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已经抱着她往外走了。
走廊里值班的护士看见他们出来,笑着朝班班点了点头。
班班把脸埋进闻庭桉胸口,觉得自已今天脸大概都丢光了。
他抱着她穿过医院大厅的时候她闭着眼,感觉到他迈下台阶时步伐放慢了一些,阳光落在她眼皮上,暖融融的,然后他把她放进了副驾驶,弯腰给她系好了安全带。
回到家里的时候姜嫂已经在客厅等着了,准备了温热的红枣茶和几样清淡的小菜。
“少夫人好点了吗?”姜嫂看着她脸色,关切的问。
“好多了,姜嫂。”
班班被闻庭桉扶着在沙发上坐下来,花花从狗窝里窜出来扑到她脚边,仰着圆脑袋摇尾巴。
她弯腰摸了摸它的头,转头看着闻庭桉:
"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
闻庭桉在她旁边坐下,把红枣茶递到她手里:
"不用,重要的文件李成会送过来,我在家也一样处理。
"
他靠进沙发里,偏头看着她又问了一句,。
"头晕不晕?
"
"不晕了。
"班班捧着茶杯喝了一口。
"精神得很。
"
第二天下午李成来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夹着一个文件袋,低头换鞋的功夫没注意脚底下——花花正蹲在玄关的鞋柜旁边啃一根磨牙棒,圆滚滚的身子缩在阴影里跟一团白毛球似的。
李成低头看见它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语气带着那种
"好久不见
"的亲热:
"花花都长这么大了?想当初找人把你抱走的时候你好小啊。
"
"李特助。
"
李成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班班站在客厅和玄关交界的地方,身上还穿着居家的棉裙,头发随意扎着,手里端着一杯水正看着他。
她的表情先是困惑,然后慢慢变成了一种审视的认真:
"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叫'想当初找人把你抱走'?
"
李成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薄汗。
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带着一点僵硬的利落,手里的文件袋被他攥紧了,脸上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夫人好,我是说——当初您在闻总办公室把花花带回来的时候,它还好小一只呢。
"
“是这个意思吗?”班班问。
“是的,夫人,我就是这个意思。”李成心里打鼓。
班班歪了一下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哦。
"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信了。
李成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还好夫人看着单纯好糊弄,他赶紧侧身从她旁边经过,快步上了二楼书房。
班班端着水杯站在客厅里看着他上楼的背影,总觉得刚才那句话里哪里怪怪的。
他说的那个
"抱走
"的动词,好像主语不是
"您
"而是别的什么人。
她蹙着眉想了想,但还没等她想出什么头绪,李成又一阵风一样的,从二楼下来,跟她打了招呼急匆匆走了。
闻庭桉也从书房出来走下楼了。
"怎么站在这?
"
"刚刚李特助给你送文件,跟他说了几句话。
"班班收回目光看着他,伸手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但他走时跑得好快,门都忘了关。李特助今天怎么了?
"
闻庭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又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脚边摇尾巴的花花:
"不管他。可能是赶时间。
"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长腿交叠,朝她伸出手。
班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然后顺势靠下来枕在他腿上,整个人蜷在沙发里。
闻庭桉低头看着她,伸手拿来一张薄毯给她盖着,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顺着她的额角慢慢滑到鬓边:
"这两天好点了吗?还有没有晕晕的?
"
班班闭着眼感受他手指的温度,嘴角弯着:
"好了。很精神。
"
他的手从她额角移到她后颈,轻轻按了按她颈后的穴位:
"那……那里呢?
"
班班的脸
"唰
"一下红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腿侧的沙发垫子里,闷了好几秒才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闻庭桉看着她害羞了,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
班班趴在他腿上安静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撑起身坐直了转过来看着他:
"我给你买了个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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