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消息仿佛晴天霹靂,瞬間讓衆人的腦海一片空白。
馮時傑踉跄了一步,扶住身旁的案幾才勉強站穩。趙文楷雙目失神,喃喃自語道:
“怎麽可能這麽快……”
身為宗主的何如真卻沒有說話,他如石像般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虛空中的某個點,額角青筋狂跳。
眼下的場景,與不久前碧雲門沈知薇醜聞的曝光如出一轍。
他知道這絕不是意外。上一次,碧雲門險些失去了最看重的信譽;這一次,無涯道宗将失去最重要的倚仗——南宮子夜。
腦中一道靈光閃過,四組豁然開朗。
何如真猛地擡起頭,眼中的寒光猶如出鞘利劍,脫口道:
“是她!”
趙文楷急忙問:“宗主?你說誰?”
“那個通知我們說會有強敵來犯,并揭露沈知薇奪目真相的神秘人。”
何如真背對着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的這些話,“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目的就是把無涯道宗徹底逼上絕路!”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讓人聽得不敢喘息:“她人在雲渺洲,卻能廢了身在萬裏之外的南宮師侄,這說明她背後的勢力有跨洲際的影響力,很可能還與問天書院有合作。”
“而且,她敢對書院核心弟子下此毒手,更加說明她根本不怕問天書院報複。或者說她與問天書院的合作極為緊密,書院不會因為一個南宮子夜就與她翻臉。”
“再加上她那詭異的行事作風……”
在衆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何如真的臉上血色褪盡,一字一頓地吐出那三個字:
“天、玄、門。”
“天玄門?!”
殿內陷入了更加長久的死寂。長老們面面相觑,目光中的驚疑與恐懼交織。
“為什麽?”
趙文楷眼中一片茫然,幾乎想都沒想就問出了這個問題:“為什麽會是我們?雲渺洲與飛雲洲相去甚遠,天玄門怎麽會突然想踏足這裏?”
何如真苦笑一聲,說的:“趙師弟,你忘了嗎?天玄門那位少門主姜羽,不久前剛被問天書院流放至死海禁洲。”
趙文楷一愣,随即明白了什麽,艱難地開口道:“你是說……雲夢溪?”
“沒錯,算算時間,姜羽應該正好能與雲夢溪碰上。”
何如真語氣森然,“舊友的遺願——還有比這更冠冕堂皇的,可以滿足那個暴君侵略欲望的理由嗎?”
“雲夢溪……”
馮時傑聽得渾身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來,指着何如真咆哮道:“我早說了!犧牲門下弟子去攀附中洲世家,是畜牲才乾的事!你們不聽!現在好了,報應來了!”
“現在說這些為時已晚!”
趙文楷的額頭冷汗涔涔,但還是竭力穩住局面,“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應對天玄門!”
“應對?”
馮時傑神經質地笑了兩聲,神色扭曲,“應對什麽?應對天玄門和秦家的兩面夾擊嗎?咱們就是把碧雲門和陰魂門全綁上船,也擋不住這兩個龐然大物!”
“真正的解決方案,你們心中不是已經有了嗎?既然都已經當過畜牲了,那就乾脆當到底好了!裝什麽正人君子?”
馮時傑環視了一圈殿內神色各異的衆人,語氣中滿是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宗門存在的核心是什麽?是太上老祖,和在座的各位高階修士!只要這些我們還在,無涯道宗就亡不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先編個理由穩住那些觀望的蠢貨,為我們撤離争取時間!至于那些弟子和附屬家族……”
馮時傑眼中掠過一絲近乎殘忍的冷漠:“就把他們丢給秦家洩憤好了,運氣好點的或許能落到天玄門手上,姜羽再怎麽喪心病狂,也不至于跟他們為難。”
“反正……我們也不是第一回這麽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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