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劫,她們躲過去了,可後面呢?
“靖安城。”
一個地名從她口中說出。
姜羽微微一愣,她想起史書上記載的邯丁遷都事件——大夏國第七任皇帝邯丁将都城從靖安遷移到陀河,靖安城就此成為大夏國舊王都。
這時候,去靖安城做什麽?
蓉姨的聲音再度響起,裏頭像是燃着一團火焰,每個字都迸發着熾熱的溫度:“那裏有龍雀祭壇!”
“龍雀祭壇?”
聽到這話,缪辛原本死寂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亮,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她猛地仰起頭,急迫地追問道:“龍雀祭壇?那個供奉着開國神獸應龍與翳羽神雀骸骨的聖地?蓉姨,你的意思是……”
“沒錯!”
蓉姨望着遠方,語氣堅定:“陛下與娘娘已經遭遇不測,但大夏國的國運未必就此斷絕,你們姐妹二人身負最純粹的龍雀血脈,是上蒼賜給大夏的救星。”
“祭壇中豐盈着神獸遺骸和它們的殘餘神念,若以你們二人的心頭血為引,舉行血祭,或可溝通天地,喚醒一絲殘存國運,為我大夏求得一線逆轉之機!”
“血祭……”
缪辛喃喃自語,重複着這兩個字,每念一遍,眼中的光亮就越盛,蒼白的臉頰也泛起紅暈。
只要能複仇,能光複山河,心頭血算什麽?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然而,就在她要點頭同意時,一直沉默旁聽的姜羽卻猛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蓉姨手中的缰繩,巨大的力道生生勒止了她胯下的駿馬!
“師己,你做什麽?”
蓉姨身形一晃,險些摔下馬,好不容易穩住後,她回過頭,驚愕地問道:“你難道不想救大夏了嗎?”
看着她不解的神情,姜羽眉頭微蹙,聲音冷得像是一盆冰水,當頭澆在兩人滾燙的情緒上: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這話讓蓉姨和缪辛都微微一愣。
姜羽繼續說:“龍雀祭壇,應龍翳雀骸骨,心頭血血祭……這即便在宮中也是最高機密,唯有皇族才知曉全部。”
“而你……”
她頓了頓,看向蓉姨的目光像是刀子,仿佛要将其掏心挖肺:
“你只是一家糕點鋪的老板,擅長做紅玉糕,敢問,哪種糕點的方子裏,會寫着王朝的絕密傳承?”
周圍都喧嚣仿佛在這一刻盡數褪去,缪辛眼中的狂熱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疑。
是啊,蓉姨為何會知道這些?
她确實經常拉着姐姐喬裝打扮,去蓉姨的鋪子裏玩耍,吃紅玉糕,可卻從未透露過自己的皇族身份。
但如今蓉姨不僅知道大夏國的不傳之秘,還二話不說就要帶她們去進行血祭儀式,就好像……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們的真實身份。
“所以,你到底是誰?”
姜羽右手一拉缰繩,胯下馬匹側過身,擋住了蓉姨的去路,左手則探入靴中,摸到了一把防身用的短劍。
她清楚地記得,史書中記載,姐妹二人被魔國軍隊俘獲的地方,就是靖安城的龍雀祭壇,那所謂的血祭儀式并沒有發動,不僅如此,祭壇中的神獸遺骸還不知所蹤,像是被人偷走了。
姜羽目前還不知道離開這個幻境的方法,但對于欺騙自己的人,她的風格一般是讓對方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