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南看着江與珩背影,悵然若失,“這些年來,一直姑娘姑娘叫,我叫你哥哥,你連聲妹妹都吝啬。”
江與珩來到關押簡洄之的廂房,他正蜷縮在地面上,被鐵索綁着,臉色蠟黃,額頭隆起一個大包,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口中不住念叨什麽。
總領道:“見他瘋得厲害,只好用鐵索捆住。”
江與珩把了他的脈搏,探出有幾股毒氣在他體內亂竄,面容來看不像有異化的征兆。
見他嘴唇蠕動,不由得問:“他在念什麽?”
總領道:“回少爺,我之前見他念叨時聽得清楚,他在要黑石散。”
“黑石散?”
“是的,一直重複說‘給我黑石散’‘給我黑石散’,這東西小人聞所未聞,難不成這就是他遺失的那件寶貝?”
江與珩也不曾聽說過這件東西,他又探查簡洄之身上幾處地方,都沒有魔化的痕跡。
黑石散。
他想到徐仲元平常愛看一些古籍,吩咐總領替他安排一間房。
江與珩取出聯絡用的一面小鏡子,念了法訣,鏡面漾開一圈漣漪,露出徐仲元的臉。
“五師弟,你找我?”
“徐師兄,我在洛陽遇見一件怪事,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叫做黑石散的東西?它能使人癫狂,渾身抽搐,但醒來時又不記得發生過什麽。”
徐仲元在鏡面中的臉露出一絲困惑,想了半天搖頭說不知道,不曾聽說過。
江與珩道:“母親和父親應該在宗門內,你且去問他們。”
徐仲元答應下來,鏡面黑了下去。半炷香後,重新亮起,徐仲元回話說:“兩位都問了,都說不曾聽聞。”
“知道了。”江與珩剛要滅了鏡面,忽然徐仲元道:“我們是不知道,但有一個人可能知道!”
“誰?”
徐仲元笑說:“沈喚星姑娘啊!她見多識廣,來歷神秘,說不定知道很多事情!而且五師弟,你們兩個可是……”
江與珩果斷滅了鏡面,止住他
沈喚星……
他不是沒想過找她,但她有事在身,自己怕打擾到她。
不知她的事情解決沒有,她說要去落英山,離這個地方不足千裏,傳音也可以吧。
江與珩靜想了一會兒,伸出手淩空開始寫字,寫了又揮滅,竟連開頭語都磨了半天。
正自惱時,忽聽門外總領彙報說:“少爺,謝夫人和靈南小姐說要見您。”
江與珩只能開門出來,繞過幾道走廊,看見謝蘭章和謝靈南站在院中。
謝蘭章一見江與珩,仔細打量片刻,笑意盈盈說道:“三四年沒見,竟像換了個模樣,越發像你母親了!”
江與珩見禮,道:“姨母是要去宗門拜訪母親麽?”
謝蘭章笑道:“這南兒嘴快與你說了。我正是要去萬劍山,想給意遲一個驚喜,就沒提前告訴她。”
江與珩立刻吩咐總領說:“多派些人護送姨母,一路小心看護,不得有誤。”
總領連忙答應。
謝蘭章道:“用不着這樣小心,我們從家裏帶了護衛,靈南最近跟着一位師父也學了一些護身的小法術,她命不好,沒辦法修煉,也只能聊以慰藉。”
謝靈南擡眸,眼波流轉,淺淺一笑。
江與珩說道:“這樣的話,等姨母見到母親,可讓謝姑娘跟着母親學一些法術。”
謝蘭章笑呵呵地:“我也是這麽想的,只盼望你也能教她幾招,你們都是年輕人,話也說得來。”
江與珩道:“這也不巧,近日別館內出了一些事,母親特地派我前來查治,只怕幫不到謝姑娘。”
謝蘭章一聽,心中有數。
本來兩個孩子長這麽大,江與珩又一直未曾婚配,今日一見他,出挑得越發俊美,言談舉止無處不妥帖,婚約的事情又浮上心頭。
但聽他言語,甚為疏離,看來依舊無心于此。
謝蘭章沒再說什麽,又同江與珩閑聊幾句,中午時又一齊用了午飯,談及溫意遲,江與珩一一作答。
謝靈南見江與珩神态,這幾年來,确實變了不少,年少時整個人看着陰郁,根本不讓人接近。
只是如今變成客氣的疏離了。
謝靈南嘆了嘆,複又想起前幾日相親的公子們,性格好的倒也有,只是不及眼前這位模樣俊。
念及此處,對江與珩有幼年時深埋的情意,又有不好相處的無奈,不禁想:得是什麽樣的人,能入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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