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上面出什麽事了?
沈喚星力量恢複如初,實力遠勝之前,禦劍淩空不在話下,想到衆修士還在與魔修妖獸惡鬥,她立刻帶着江與珩從冰窟底飛了上去。
剛來到地面,眼前的景象遠遠出乎他們的意料。
只見修士的靈光竟然呈現碾壓之勢,魔修和妖獸節節敗退,哀嚎聲此起彼伏。
場中多了數名修為強大的修士,三派皆有,領頭幾人分別是知南宗的濟明、天道門副門主蕭鸾,以及……
江與珩見到門派陣營前方,淩空飛劍的那道身影,道:“父親!”
竟是玄天劍宗宗主,江照。
怎麽回事?明明傳音術起不了作用,援軍還是抵達了。
葉若薇亂鬥之中,看見了沈喚星,禦傘飛了過來,大喜道:“小七!擔心死我了!”
修羅劍一見場中混亂,可以大開殺戒,居然直接飛出沈喚星身邊,去砍殺妖魔。
沈喚星沒去管它,對葉若薇問道:“怎麽回事?”
葉若薇臉上沾了一點血,笑顏如花,“原本我們寡不敵衆,誰知三派援軍居然及時趕到,這下該我們反擊了!”
沈喚星替她擦去臉上的血跡,見驚滅堂潰敗,不成氣候,對兩人道:“你們留在這裏。”
葉若薇殺了這麽久,靈力快空了,江與珩傷病剛愈,也不宜出手。
沈喚星投入戰鬥之中。
修羅劍多年沒有見血,這一下狂歡不已,縱橫全場,驚得人人色變。待認識到這是修羅劍,更是驚訝無比。
尤其是茍延殘喘的封離,他被濟明打得節節敗退,一看見修羅劍整個怔住,喃喃道:“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這樣怔神的功夫,濟明手中的木杖已如泰山壓頂,罩住他的全身,只見他渾身經脈爆開,鮮血橫流,很快沒了生息。
滅世鼎從他手中滑落,墜入雪地。
濟明撫摸花白的長須,道:“多年沒有出手,竟使多了勁兒。本來還想從你口中套出驚滅堂的消息,唉!罷了,罷了!”
另一邊,江照單手結印,浩然正氣凝聚一劍,對着南柯劈下。
南柯難以抵禦一宗之主的力量,口中鮮血狂噴,倒地不起。
這時,濟明來到這裏,說道:“江宗主,此人與我知南宗頗有淵源,不知可否由老夫帶走?”
江照微微一笑,風光霁月,盡顯潇灑之态,“濟明長老請便。”
剛才他在半空時,已看見了江與珩,既然此人由濟明對付,他便來到兒子的身邊。
江與珩見到父親,立刻喚道:“父親!”
江照微微颔首,見他胸前一道劃傷,遞過去一瓶丹藥,“快快服下。”
江與珩照做,葉若薇見父子兩人,心中暗道:這江與珩五官長得和父親相似,只是這氣質不同,怕是遺傳了母親。小七喜歡人家,趁着人家父親在,也不來表現一下。
但沈喚星力戰之姿,已經令所有人側目,尤其是她還操縱着修羅劍。
虞天霖側目觀望,心中道:她的修為高了許多,這是怎麽一回事?
封離落敗,南柯被擒,妖獸動蕩逃跑,在衆人合力圍剿下,魔修已盡數伏誅,還抓了幾個活口。
冰洲的混戰,至此才真正結束。
江與珩問道:“父親,你們怎麽會來這裏?”
江照道:“全依賴傅山主向我們各派傳音,說冰洲據點隐藏大量魔修,并且能夠馭動妖獸,我們這才趕來。”
傅山主便是落英山主傅若華了。
只是她怎麽知道冰洲的情況?
這時沈喚星向這裏走來,見到江照,立刻行了晚輩禮:“見過江宗主。”
江照方才見她馳騁戰場身姿,那悍然無比的實力,只怕不在自己之下,又見那柄紫色仙劍,心中明白她便是在懸風嶺力戰魔修,修仙界新出的一位年輕高手——飲塵劍主沈喚星。
只是她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竟然有此等實力。
江照和顏悅色,道:“沈姑娘威名遠播,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沈喚星道:“江宗主謬贊,早聽聞江宗主劍法獨步天下,浩然十氣,獨占八鬥,晚輩今日得見,幸甚。”
葉若薇忍笑,心中暗暗說道:小七啊,小七!你還會說這等恭維的話啊!
江照得她這樣誇贊,微微失笑,有些出乎意料。
沈喚星一向淡然之态,有種遺世獨立的氣質,能夠說出這種話,倒形成一種反差。
江與珩知道她的心思,臉上閃過不自然的神情,卻在角落裏偷偷揚起唇角。
驚滅堂被擊敗,衆年輕弟子傷亡皆有,在門派援軍的幫助下開始調息治傷。傷勢嚴重的,便有弟子扶持着,趕回宗門用最好的藥材治療。受傷輕的,能夠禦劍的,便自己扶持自己。
天道門最先收拾好殘局,準備返回宗門,陸千隐來叫葉若薇。
葉若薇将沈喚星拉到一邊,對她說:“你我且交換精血,這樣便能千裏傳音。”
沈喚星照做後,對她說道:“你回去之後好好養傷,等我消息。我先回一趟宗門,還要再去一趟玄天劍宗,大概十天後我們就會再相見,一起去查當年往事。”
葉若薇雙手抱臂,“他比較重要是吧?”
沈喚星道:“這是我之前答應他的,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沒能去成。”
葉若薇沒有胡攪蠻纏,揮手:“知道啦!那十天後,我們再見吧!”
她走向天道門方向,三步回頭一下,見沈喚星一直看着她,揚起唇角,輕快離去。
這時,知南宗也要離開了。
沈喚星将養骨芝遞給虞天霖,說道:“那兩個孩子你多費心了。”
虞天霖道:“交給我吧!”
四目相對片刻,兩人同時開口:“再會!”
一說完,虞天霖笑了出來,沈喚星微微颔首。
知南宗衆人禦劍離去,項關在半空回頭看了沈喚星一眼,随後跟上師兄師姐的劍影。
說起來,自己早就見過他和左寧,還是在招搖山。
沈喚星心裏想着,一邊走向玄天劍宗的方向。
徐仲元見到她款款而來,問道:“沈姑娘,你不走嗎?”
江與珩看着她,她也看着江與珩,說:“我正好同路,一起走吧。”
徐仲元心思敏捷,其餘弟子也見識到她和江與珩之間的關系,紛紛抿嘴微笑,閉口不言。
江照察覺弟子們心照不宣的氛圍,再看江與珩和沈喚星,兩人注視彼此,俨然一對佳侶。
他心中猜到七八分,心中也是高興。
說是順路,也只是一百多裏的路程。
返回中土後不久,兩人便要在一座小鎮上分別了。
真如當初在聽瀾城外的情景,但是這一次約定,一定不會失約。
沈喚星也與他交換了精血,道:“等我處理好事情就來找你。”
江與珩說:“好。”
沈喚星看了他半晌,道:“你沒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江與珩想了想,說:“一路順風。”
沈喚星伸手抱了抱他,江與珩回擁她,靜靜感受一會兒彼此才分開。
江與珩看着她禦劍,對自己微微一笑,然後禦劍離去,直至看不見身影。
這時江照走到他身邊,微笑:“沈姑娘多久會來?”
“什麽?”
江照看着兒子,含笑說道:“你沒有邀請她來宗門做客嗎?”
面對父親看透一切的目光,江與珩有些羞澀和尴尬,說道:“有,她說十天內一定會來。”
江照道:“那到時要好好招待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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