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天花板发呆,有点焦虑。一会儿想接下来找什么工作,一会儿想是不是该回老家,一会儿又想起小张说的那些话。
手机响了。
赵北齐给我打来的。
赵北齐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家是拆迁户,拆迁分了六套房和一大笔现金。他爸赵有恒原来是个包工头,拆迁后开了个建材公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赵北齐这个人吧,怎么说呢,用我爷爷的话说就是“命好”——投胎投得好,性格好,长得也不差,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刚接了电话,赵北齐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正哥,听说你被裁了?”
消息传得真快。
“嗯,被优化了。”我说。
“优化个屁!就是裁了!”赵北齐义愤填膺,“正哥你别怕,来我这儿,我爸说有个事找你。”
挂了电话,我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出门的时候下意识地拿上了罗盘。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拿,就是一种直觉。
我爷爷说过:“风水师的直觉,比罗盘还准。有时候罗盘也会骗人,但直觉不会。那是祖师爷赏饭吃。”
赵北齐家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里,两百多平的大平层,装修得金碧辉煌。
我第一次来他家的时候,差点被客厅那面电视墙晃瞎了眼——整面墙贴满了金箔,金光闪闪的,跟进了KTV似的。
赵北齐当时还特得意:“正哥,咋样?我爸从意大利进口的金箔,一平米好几千呢!”
我说:“你这是把财神爷晃瞎了。”
他不明白什么意思,我说金箔太多太亮,反而会破坏风水,这叫“光煞”。财神爷来了都睁不开眼,还怎么给你送钱?
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看风水,也是被裁员前唯一的一次。其实我自已心里也打鼓,也不知道说的准不准。
赵北齐虽然知道我爷爷看风水很厉害,但他也不信这些,所以也就没管。结果那年他爸公司亏了两百万。
后来赵有恒偷偷把金箔墙拆了,换了面普通的乳胶漆墙。
我到赵北齐家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米八五的个子,一百八十多斤,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活脱脱一个暴发户形象。
“正哥!”他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差点把我拍趴下,“快进来,酒都准备好了。”
赵有恒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给我打招呼:“林正来了?”。
他比赵北齐矮一点,但更壮实,脸上的横肉一看就是常年应酬吃出来的。
他们热情的让我坐着吃饭。还没吃两口。
赵有恒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林正,赵叔问你个事。你是不是跟你爷爷学过风水?”
我点了点头:“学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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