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卻又制止道:
“還不到時候,血色天蠶絲還未完全被迷惑,現在出去我們必死無疑。等它們徹底不動了,或者歌聲停了之後。虹璐,我會在你的陣法之中再加一道陣紋,屆時你立刻全力催動陣盤。然後我們再朝着歌聲方向沖去。”
“好!”
确定好行動之後,幾人便蓄勢待發,全神貫注地關注着歌聲。數分鐘後,歌聲逐漸減弱,寒月掌中的陣紋也若隐若現。
就是現在,寒月掌心銀白大綻:“虹璐,催動陣盤!”
“好!”
掌中的陣盤飛快運轉,盤旋在陣法上空的青龍發出一聲威嚴的龍吟,攻擊陣法的血色天蠶絲頓時停滞下來。
陣法赫然消散。
“快跑!”
撫浣一手拉着寒月,一手握着念岚,渝溪和虹璐緊随在她身後,幾人如同離弦之箭般飛快沖向聲音的地方。
數息之後,彙集在山谷出口周圍的天蠶絲才反應過來,立刻掉頭飛快追殺而來。
破空聲就在身後,無數蜿蜒的血色天蠶絲如同數不清的血蛇般,呼嘯飛騰。寒月的喉嚨如同破鑼嗓子般呼喝着粗氣,極力壓榨着體力跟上撫浣的速度。身後,天蠶絲帶來的尖銳地铮鳴感幾乎刺穿皮膚。
很快,他們便看到了聲音發出來的人的身影。
那是個極其美麗的小姑娘,見到他們立刻揮手示意,同時口中呼哨悠揚地發出更加猛烈的聲音。
寒月等人再度加速,終于在血色天蠶絲追上之前,來到了姑娘的身旁。
這姑娘周圍似乎有一種奇異的力量,讓這些天蠶絲不再靠近,只是圍繞在不遠不近的地方,也不肯放過他們。
她口中呼哨着聲音,無法說話,只能以手勢示意寒月等人跟着她走。
幾人在周遭建築中來回轉了幾圈,而後霍然開啓了一個“空間通道”。寒月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不僅是她,撫浣、渝溪、念岚、虹璐都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震撼和難以置信。
姑娘示意他們跟她進入空間通道之中,寒月遲疑了片刻,最終選擇踏入其中。而等他們都進去之後,姑娘呼哨的聲音才驟然停下。
空間通道徐徐關閉,餘光中,無數血色天蠶絲如離弦之箭般紛紛襲來。
還未等寒月等人開口,這個神秘的姑娘卻平靜嚴厲道:“你們應該在山谷外就能看到那些人繭,為何還要進入這裏?你們想要做什麽?”
虹璐反問道:“這裏應該是金紋蝶妖的族地,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是不是金芒狐貍做了什麽?你又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在這裏,還有這麽個奇怪的空間秘境?”
女子冷靜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渝溪道:“我們是仙門子弟,為了追查一個邪修找到了這裏。正因為看到山谷上方的死氣,意識到這裏必然發生了什麽,所以才冒險進來探查,只不過沒有想到這裏的危險遠比我們預料中的要大得多。”
“你們說的邪修就是方才口中的金芒狐貍?”
“是。”
女子淡靜道:“那你們應該是找錯了,這裏從來沒有出現過什麽狐貍,倒是跟你們這些仙門弟子有關?”
“此話何意?”
“我名蝶萱,是金紋蝶妖的後嗣女。你們口中這個奇怪的空間秘境,是我們蝶妖一族的後嗣巢。就在一個月前,你們所謂的仙門正道将這個山谷團團圍住,說要把我們斬妖除魔。”
女子嗤笑了一聲:
“我們族長不欲多生事端,更怕率先出手會被你們人修扣上為禍正道的帽子,便任由他們在山谷外作亂。誰知道,他們在外面做了什麽勾當,竟讓我族地化為一片邪地!”
蝶萱的眼神森冷,帶着強烈的隐忍的仇恨:
“族地的天蠶絲在一夕之間被血色浸染,将整個山谷覆蓋起來。任何人進入山谷都再也出不去。我的族人一個一個,都被這該死的血絲纏住,不知道拖到了什麽地方,至今生死不知!
我們生活了數百年的族地,一夕之間竟成了我們的墳墓。只有這獨立開辟的後嗣巢,只有這個空間,是我族唯一的庇護所。”
虹璐震驚:“此事是人修所為?怎麽可能!你可知是哪個門派,竟敢在大雅門第眼皮下作亂!”
蝶萱冷笑一聲:“劍玄宗。你們人修向來視天下之物為己有,天才地寶、靈石礦物、風霜雨露乃至我們妖修靈獸的皮毛血肉,想要便肆意殺戮奪走,毫無愧疚憐憫。
而今此番所為,不過是看中了我們一族的天蠶絲罷了。
遙想我族天蠶絲堅韌聞名,水火不懼,聖階之下的修士若無神兵利器,根本無法将其斬斷。這是我們一族能在人修地界立足的根本,卻也成了我們滅族的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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