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烈火娘娘的眉頭挑了挑:“你叫虹璐?普股散人是你什麽人?”
虹璐一怔,面色發白,聲音顫顫道:“正是家母。”
渝溪和撫浣面露震驚,寒月同樣驚訝不已。
這少年竟然是大雅門第的少主。
烈火娘娘繼續道:“你是如何被金芒狐貍所诓騙的?”
或許是家門被猜了出來,虹璐垂頭喪氣,聲音也蔫蔫的,不敢有半分違逆:
“晚輩等人在家中修煉多年,好容易修為略有小成,便央了家裏長輩允許我們出門游歷,好長長見識。家母雖然同意了,又怕我們在外面惹禍,所以就派了幾名長老看着我們。
可有了長老們的約束,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跟我們想要的游歷完全不是一回事,所以晚輩就想甩開長老們。
只是長老們看管得嚴格,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直到遇到了金芒狐貍,他僞裝成人修,幫我們避開了長老的看管,又告訴我們要想躲開家裏的束縛最好是去赤霞峰。這裏的景色一絕,還有妖族為禍,是個歷練的好地方。若是能斬殺大妖或妖王,拱衛人修正道,就能如前輩一般揚名天下。
于是晚輩就聽信了他的話,決定來赤霞峰歷練。
可臨行時,金芒狐貍又露出一副猶豫不決的神色。晚輩好奇之下向他打聽,得知他說曾看到赤霞峰弟子窩藏妖修,殘害修士。他一介散修不敢得罪赤霞峰,叮囑我們也不要與赤霞峰為敵,就當此事不知道。
晚輩當時實在是被一腔氣憤沖昏了頭,竟看不出這麽明顯的激将法。
他越是如此阻撓,晚輩越是非要插手此事不可,決意要鏟除赤霞峰包庇的妖修,讓天下人知曉他們的惡行。
不曾想……就落入了金芒狐貍的圈套之中。”
虹璐的臉色通紅,羞愧中帶着氣憤。既想一掌拍死那時愚不可及的自己,又恨不得立刻殺了愚弄他們的金芒狐貍。
念岚道:“那你當時為何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衡宗弟子?”
虹璐更加愧悔窘迫:“我,家母平時對我管教甚嚴,若是知道我借着家裏的名聲肆意妄為,一定會懲罰我的。我想着反正衡宗與赤霞峰關系緊張,便借一下它的名頭。”
念岚雙臂環抱,幸災樂禍:“虧你想得出來。普股散人對你管教嚴厲一點真是一點錯都沒有。”
撫浣伸手拍了下它的頭,警告地看了它一眼。
寒月看它憤憤不平的樣子,很懷疑念岚被萬茯妖王抽去妖骨根本不是為了報複,而是因為它這張嘴。
她嘴角抽了抽,轉頭看向虹璐,确認道:“你說,是金芒狐貍讓你們來赤霞峰的?”
這話将虹璐從尴尬難堪的情緒中拉出來,他感激地看向寒月,點頭道:“是的。”
一個猜想浮現心頭。
寒月:“或許,我們來赤霞峰,也是在金芒狐貍的預料之內。”
渝溪:“怎麽說?”
寒月:“師兄忘了,我們是怎麽一路追到松川鎮的。”
渝溪略一想,頓時一驚。
他們是通過羅盤追蹤金芒狐貍,被狐貍毛引到那裏的!
寒月見他的神情,便知道他明白過來:
“金芒狐貍不會平白無故在那裏設置迷陣,這個迷陣就是為我們準備的。以當時凝練的傷勢和妖修的追殺,他能堅持多久呢。
若是我們沒有及時發現并解開迷陣,等從陣法之中出來時,或許凝練早已身亡。而一旦凝練身亡,烈火前輩哪怕拼死也會為其報仇,我們就是殺死凝練的兇手。
最重要的是,我們還是衡宗弟子,仙門之中誰不知道近來衡宗與赤霞峰關系不睦。
并且,這些妖修說不定還會順便今除掉虹璐他們,并栽贓給赤霞峰。只要普股散人知道他們死在了赤霞峰,而且死于非命,就會不顧一切地趕來這裏。
它是想挑起各大仙門之間的仇恨。”
虹璐面色發白,全身一軟地跪坐在地上。他不敢想象他娘要是得知他死于非命,會有多麽痛心絕望,會有多麽怒火沖天。
他常常抱怨在家裏不自由,常常覺得母親管得嚴格,可他深知她有多看重他,多麽愛他。想到有朝一日,母親會為了給他報仇而落入別人的算計之中,心中的痛悔和後怕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撫浣面色凝重:“不僅如此,赤霞峰上還在不明原因的流逝生機。金芒狐貍特意将沖突之地設在這裏,以他的狠辣程度,應該想要将所有人都埋葬在此!
畢竟烈火前輩已經中招,若是普股前輩得知虹璐死訊後匆忙趕來,情急之下必然有所疏忽,很容易會走上烈火前輩的後塵。”
虹璐聞言手腳顫抖,難以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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