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陣法的殘痕尚且清晰,從地上牆面上的痕跡而言,渝溪他們經歷打鬥的慘烈可見一斑。
這裏的邪陣絕非凡品,依靠蠻力很難破開,必然是有人識別并解開這陣法的。
融绮看向袖子中的三人。
她的弟子她最清楚,撫浣和渝溪都不是精通陣法之人。那能解開這陣法的,只有被冰封的這個姑娘了。
這樣年輕的歲數,這樣精深的陣法造詣,絕非尋常之人,天賦和機緣缺一不可。
融绮眉頭緊皺,似乎想到了什麽。
祭煉邪陣淵源已久,除了明面上的邪修,更危險的是隐匿暗處的所謂正派和正道修士。這裏的破陣痕跡如此明顯反而不妙。既然如此,倒不如一了百了。
她掌心一招,将地上的白鴻屍體帶走,而後一揮袖子。
極韻清光如浩瀚之海,信恩城的血祭陣媒剎那間煙消雲散。塵埃席卷,房屋倒塌,極韻清光将信恩城徹底傾覆,一切痕跡都随之不見,偌大個信恩城化為一片廢墟。
融绮靜靜地掃過倒塌的信恩城,目光明澈清寒,這才飛身向衡宗趕去。
……
天空由暗轉明,又由明轉暗。
在次日淩晨到來之前,一個身披墨色鬥篷的高大男子出現在城門前,身後跟着幾名帶着面具的人修。
看着信恩城的一攤廢墟,金芒狐貍的雙眼之中難得升起一抹戾氣。廢墟之上還殘留着極韻清光的餘威,讓他不得不小心謹慎,避免沾染上身。
這東西雖然不及紅蓮業火聞名天下,但驅邪避煞壓制邪祟的能力不容小觑。百年前他也算有幸領教過,自然知道它的威力。。
不僅金芒狐貍能認出來這靈力,他身後的人修也能看出來:“大人,似乎是融绮強行破陣,才造成如此場面。”
金芒狐貍不置可否,在城內的街道上走了幾步,視線一寸一寸地掃向遠處,頭也不回道:
“你們分成兩批,一批尋找城內殘存的陣法痕跡,一批去找白鴻的下落。”
“是。”
*
衡宗,明岚峰。
缭繞靈力飄蕩在半山腰,郁郁蔥蔥的山林透着安靜和獨有的仙靈氣息。融绮性格疏冷淡漠,不喜人多嘈雜,因此明岚峰上除了寥寥幾個弟子之外,再無旁人。
回到山上,融绮立刻将撫浣、渝溪和念岚投入峰頂之中的映空池。這裏是明岚峰的靈力彙集之地,不僅能祛除他們身上的血煞之氣,更能潤澤經脈,修補傷勢,補充靈力。
而後,她将寒月帶回居所。
東域凜鎖打造的寒池之中,寒月剛被投入進去,寒池便飛快掀起一道道水花。淩冽的寒氣仿佛在畏懼什麽一般,飛快得朝着東域凜鎖的方向退避。
融绮雙臂揮展,極韻清光在身前顯現,徐徐注入寒月體內。
許久,冰封的寒冰終于有了融化的跡象,而東域凜鎖打造的寒池卻凝結出了厚厚的冰層。
寒月身上的冰層徹底融化,顯現出蒼白的發絲和衰老的面容,只是還未等融绮将她從寒池中撈起,新的冰層又開始在她身上蔓延。
融绮眉頭一皺,靈力探入寒月經脈。
片刻後,一枚帶着裂縫的混沌珠從寒月口中吐出。
融绮飛快向寒月體內注入靈力,鎮壓她的寒氣,同時伸手一吸,混沌珠落入手中。層出不窮的寒氣從混沌珠的裂縫中滲透出來,融绮眼中了然。
怪不得這姑娘身負如此寒氣卻能長這麽大,原來是有高人鑄煉了這珠子來吸納和鎮壓她體內的寒氣。現在此物損壞,倒是有些麻煩……
融绮将混沌珠放置一旁,全神貫注鎮壓寒月的極寒之氣。許久,直至寒池的寒氣再度消融,融绮才收起靈力。
寒月身上不再覆蓋寒冰,只是依舊昏迷不醒。
融绮看着她蒼老的面容思索良久,伸手捏了一個訣,傳至藥神峰。
藥神峰的奉燭長老正在煉藥,大弟子忽而推門進來:“師父,明岚峰傳信來了!”
奉燭拍了拍被吓得亂了一拍的心跳,長籲短嘆道:“乖徒兒,你下次進來小點聲。你師父我歲數大了,經不起你這麽一驚一乍的。”
大弟子撓了撓頭:“哦好的師父。”
奉燭這才接過信箋一看,只見上面簡短寫道:奉燭,速取三十株生機青木。
他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
大弟子連忙上前,又是拍背又是順氣,好不容易才讓他緩過來。
奉燭顧不及弟子的擔心,揚着信箋吹胡子瞪眼,破口大罵:“三十株生機青木,融绮她當這是大白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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