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猶如爆炸般地沖擊狠狠将寒月撞飛了出去,劇痛讓她跌倒在地上無法爬起,也将她從方才那種奇異的狀态中抽離。
寒月“哇”地噴出一口鮮血,擡頭看向雪域鲲鵬。
雷光伴随着浩瀚靈力落在雪域鲲鵬粗壯鋒利的利爪上,雪域鲲鵬發出刺耳暴虐的尖嘯聲,雙翼拼命扇動,周身靈力和罡風暴動起伏。
而在它的四周,冰垣縛塵陣發出銀白色的刺眼光芒,伴随着它的撞擊而不停地閃爍着。
冰垣縛塵陣。
這是上品聖階陣法。
寒月大腦一片茫然。
她以區區玄階修為,竟然連越數階,施展出了上品聖階陣法。
一股劇痛遍布全身,将寒月從失神中拉了回來。丹田和全身筋脈的靈力被一瞬間抽空,巨大的痛楚和脫力感讓她不由自主地痙攣起來,陣法的光芒也随之忽明忽暗。
混沌珠被迫吐納儲存的靈力,以緩解這股抽離和疼痛,伴随着的,是寒月身上逐漸蔓延的極寒之氣。
渝溪愣在原地難以反應,只覺得他好似在做夢:
寒月閑庭信步地捏了個陣法,随意一揮便将雪域鲲鵬困住了……
這可是八品兇獸啊!
這時,不同尋常的冷意将渝溪驚醒。
不過數息,寒月的頭發眉毛乃至全身都附了一層冰藍色的冰霜,整個人如同冰雪雕刻一般。
渝溪意識到心中一驚,連忙跑向寒月。
他用僅剩的一只手臂想要叫醒她,卻在剛觸及她肩膀的剎那,一股如同極寒地獄般的冰冷傳入掌中。
他反射性收回手,但被凍傷的青紫腫脹依舊以飛快的速度在手掌和同手臂上蔓延,直至半個手臂都青黑浮腫才停止。
渝溪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是什麽東西,竟然如此厲害!
想到上山前撫浣問寒月為何如此怕冷時,她輕描淡寫的樣子,渝溪心中不由凜然。
但眼下并非追究這些細枝末節的時候,渝溪反手召回落在地上的偃風斧,将靈力附着在斧頭之上,輕輕搖動寒月:“寒月!寒月!你怎麽樣!?”
寒月在渝溪的一聲聲呼喚中緩緩睜開了眼睛,在極寒之氣的冰封下,劇痛變成了麻木,她僵硬而遲緩地側頭看向一旁的雪域鲲鵬。
陣法之下的地面上,無數鷹羽脫落在地,罡風更是硬生生将山石削去了大片。雪域鲲鵬越來越憤怒,撞擊陣法的幅度越發猛烈,頻率也越來越高。
每一次撞擊,都加劇了極寒之氣的反噬。
寒月明白,即便她施展了冰垣縛塵陣,也無法困住雪域鲲鵬多久,不由看向渝溪,聲音粗啞嘶厲:“撫浣兄怎麽樣了?”
渝溪一愣,立刻道:“我問問!”
他踉跄着起身走到裂谷:“撫浣,你如何了?”
撫浣的聲音透露着虛弱,但語氣堅定:“最多一刻鐘就好!”
“好!”
不用渝溪回來告訴寒月,寒月也聽到了撫浣的回答,繼續咬牙堅持。
由于極寒之氣的緣故,渝溪不敢觸碰寒月,甚至連靠近她身旁都感到冰寒刺骨得難以承受,只能遠遠相隔數米:“需要我做什麽能幫你嗎?”
寒月搖頭。
什麽也幫不了她。
她緩慢地,僵硬地從懷裏拿出那枚冰魄寒柟木,摘下一枚葉子,将葉柄處汁液滴入口中,試圖從中獲取一點靈力和藥力來修補傷勢。
但此次極寒之氣的反噬太嚴重了,汁液還未等她吞咽下去,便被冰封住了,起不到絲毫的作用。
寒月對此早有預料,倒也沒有多失望,若是如此輕易便能化解極寒之氣的話,當初她母親也不會苦心孤詣鑄就混沌珠。
倒是渝溪擔心不已:“你身上的寒氣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如此厲害?”
寒月剛要開口解釋,卻突然感到一陣心悸,被冰封的丹田經脈猛然湧動。她面色不妙,猛然吐出一口夾雜着冰淩的血跡。
寒月卻顧不得這些,拼力轉頭看向陣法。
只見被困在冰垣縛塵陣中的雪域鲲鵬身形驟然龐大數倍,雙翼流光流轉,銀色光芒更勝方才,鋒利的鳥喙和鷹爪閃爍着寒芒。而困住它的陣法飛快地閃爍不停,寒月全身的經脈再度爆發出劇烈的疼痛。
雪域鲲鵬突破了。
九品兇獸!她困不住它了!
寒月倒抽一口氣,劇痛讓她聲音不受控制地打顫:“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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