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路遙已經不記得後來都發生了什麽。她只記得當時賽場上歡呼聲、打氣聲入雷霆般響起,無數人慶賀對方的勝利,也有姚浔師姐的尖叫。
他們被黑衣人戴上鎖靈枷,送入角鬥場的最深處。
簽訂了生死契約的輸家,是沒有資格離開賽場的。
向下的大門一層層被打開,沒有特定的鑰匙,根本就不可能強行闖入。
慕輕塵不該輸,也不可能輸。路遙不知道他到底想乾什麽,可是他卻被人實實在在砍斷了右臂,血流不止,昏迷不醒。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那些人收走了她的儲物袋,她也被鎖靈枷封住了靈力。即便想施救,也無能為力。
她只得撕下自己的裙擺,為慕輕塵做最基礎的止血包紮。
“慕輕塵,你到底想乾什麽?”路遙喃喃不解。
回想原著,她這個任務并沒有做的如此驚心動魄。
這是她第一次出任務,跟着師門大部隊一起。而在原著中,她搶了風天情的位子才得到缥缈峰親傳弟子的名頭,再加上師尊馬力閉關修煉,從入門的第一天起,路遙就遭受到了師門內外明裏暗裏的排擠。
從拜師會結束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人關心她的死活。其他新入門的弟子都由自己的師門禦劍帶回,只有她要靠着自己的雙腳尋路上山。
缥缈峰是九重門最高的山峰,路遙自白天行到夜裏,還只在半山腰處晃蕩。由此,她決定在山崖處的一個山洞裏夜宿一宿。
只她剛爬到洞口,便看到了令她終生難忘的恐怖景象。
洞窟不大,在最裏處,躲着一個渾身上下長滿恐怖毒瘡的老頭,奄奄一息,身上好像被什麽奇怪的黑色物質寄生。
路遙想過去看看,對方卻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爬行,妄圖攻擊。
只這老頭實在虛弱,連路遙這樣的小姑娘也打不動。路遙反手将其撈起,為這個可憐的老人治療。
直到數日後,路遙再去山洞尋老者時,對方早已不見,只在現場留下了一顆宮鈴,和一封信。信中無限感激路遙所作所為,并以宮鈴作為信物,承諾若有所求,必來相救。
此時,電閃雷鳴,九重門風雨大作,他們的劍尊馬力,已修成大乘歸來,沸騰了整個修仙界。
沒有人在意一個怪物的死活,更沒有人會想到,一個渾身長滿毒瘡的老怪物,能與風光霁月的馬力金仙有什麽聯系。
直到數月後,路遙跟着師門一同出任務,當晚屍潮圍困,萬般無奈下她催動靈力搖動宮鈴,師尊現身,掃清一切危險。
她才知道,那個她在山洞裏救的怪老頭,原來就是自己的師尊馬力金仙。
而這顆宮鈴,也變成了他們心照不宣的定情信物。
可這次出事,馬力是不會來的。
被系統綁定後,一切都變了。
路遙在入門當天沒有選擇缥缈峰,而是跟了毒娘子到了逍遙峰。她錯過了拯救馬力的最佳時機,等到她第二天抽空到山洞探尋時,對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情況比原著還要糟糕,她還沒有原著中的超強外援。
路遙的心有些死了,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牢裏,陰濕寒冷,時不時有野獸的怪異低吼傳來,她貼緊慕輕塵的身體,不肯承認自己害怕。
“喂。”
黑暗中,突然傳來了一個少女的聲音,悠長陰冷,卻帶着幾分天真,“喂,新來的,你們兩個是道侶嗎?”
路遙往身後一縮,她無法确定對方是不是在跟她說話。即便是,在這種地方也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
對方有些不耐煩了:“我問你們呢,你們兩個是道侶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路遙道。
“是的話我給你們療傷止血的丹藥。”聲音是從正前方傳來的,透過微弱的熒光,路遙看到他們正對面的牢籠關着一個與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少女。她被人用長長的鐵鏈鎖住四肢,就連脖頸處也不放過,被人用一個巨大的鎖靈枷封印,連接手臂粗細的鎖鏈挂在天花板上。
就這樣一個人,還口口聲聲聲稱能給他們帶來靈藥,真是可笑。
但路遙此時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除了信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是,我們就是道侶。”
對方卻發出了質疑:“空口白話沒有憑據。你說你們是道侶,可有定情信物?”
路遙一愣,定情信物?什麽定情信物?她現在連如廁的手紙都掏不出來。
此時,她感到身後的人動了動,将一個冰冷的東西放在自己的手心。
他醒了?
路遙轉頭,發現對方依舊閉着眼睛,眉頭緊皺。
很好,很會演戲。
路遙表示,這次回去她要找慕輕塵讨十萬靈石作為補償。
還未想要一夜暴富後該怎麽過,路遙驚奇地發現,方才慕輕塵給自己的竟是剛剛在拍賣場以八十萬靈石拍下的古董海螺。因為過于平平無奇,連收繳財産、武器的打手都懶得帶走。
“這個海螺算嗎?”路遙問道。
“這麽舊啊。”對方有些嫌棄。
終于到了路遙開始瞎編的時候:“你不懂,這才是我們兩個相愛的證明,你看,我常常一想他就吹海螺。海螺用的越頻繁,就證明我越愛他。”
那個少女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道:“你說得真好。我郎君就将他的小拇指做成骨哨,我也常吹,可他最近都不來了。”
她變得有些傷春悲秋,然後提出了一個很致命的要求:“我可以聽你吹海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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